我抬起手挡在面前,不是为了攻击,只是本能反应。
就在那一刻,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东西。
像是有什么被惊醒了。
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,周围的树叶忽然浮起来,绕着我转了一圈,又啪啪落回地面。脚下泥土裂开细纹,一圈淡淡的波动从我脚下向外扩散。
野兽在我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下。
它的耳朵贴住脑袋,四肢开始发抖,眼珠转动,露出惧意。它低呜了一声,转身掉头,撞断一根树枝钻进树林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四周静了下来。
井台边站着几个握着农具的男人,僵着不动。有个女人从门缝里探出脸,盯着我看。刚才那个男孩还在哭,他母亲冲出来抱住他,一边拍背一边往这边望。
没人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村长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。他年纪大,腿脚不便,走得很慢。他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站定,看了看我,又看看地上的裂缝和散落的叶子。
“丫头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你没事吧?”
我放下手,摇了摇头。
“那畜生没伤着你就好。”他说完,转身对身后的人摆摆手,“都回去吧,没事了,该干啥干啥。”
人们慢慢散开,动作迟缓,眼神却不时飘过来。有人低头走路,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讲什么。
傍晚,有人敲我家门。
我开门,是男孩的母亲。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脸色复杂。
“谢谢你救了娃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。
我点头。
她没多留,道了谢就走了。可我看得出,她抱着孩子的手臂收得很紧,像是怕他会再靠近我。
夜里,风从山上吹下来。
我坐在窗前,外面黑沉沉的。远处几户人家还亮着灯,隐约有说话声传过来。听不清内容,但能听出语气不一样了。
以前他们说我,是带着嫌弃和防备。
现在的话音里,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第二天早晨,我去井边打水。
几个正在洗衣的妇人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像从前那样避开。其中一个轻轻说了句:“那天要不是你……咱村真不好说。”
我没接话,打满水就往回走。
路过田埂时,听见两个老人坐在石墩上抽烟。
“那气势,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”
“我活六十多年,没见过光站着就把妖兽吓跑的。”
“她娘当年也是一个人来的,没亲戚,没来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