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尔梅西亚一瘸一拐地走来,双臂依旧麻木,刚要开口,却突然一愣,喉结滚动,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相识多年,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赤犬。
陪伴对方多年的军帽不知去了哪里,暗红色的西装只剩裤子,破碎不堪,狼狈至极。
裸露的胸膛上布满青紫淤痕,熔岩化的右臂甚至出现了不自然的扭曲,伤势不轻。
不过这些真计较起来,倒无所谓,修养两天就能恢复如初。
更关键的地方在于……
赤犬的脖颈上,竟是赫然被轰出了坑坑洼洼的焦黑孔洞,血肉模糊的伤口边缘,还残留着未散的武装色霸气。
右耳更是被炸没了小半,鲜血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肩头的熔岩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蒸发声。
这是无法恢复的永久伤势,哪怕经过本部医疗部队紧急手术处理,也必然留下显眼的疤痕……
那个太刀剑豪林宣,居然真能伤到萨卡斯基先生??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,难以置信!
“萨卡斯基先生。”
达尔梅西亚纠结半天,还是咬牙开口,试图安慰。
“看来那小子的真实实力,本部之前还是低估了。但也请您不必担心,那家伙耗尽了体力,身上又还有布玛娅留下的致命毒素在,恐怕都不用多久,就死在海里了……”
“我说……”
赤犬忽然阴沉开口,缓缓转过头来,让达尔梅西亚心脏骤然一缩,浑身发冷。
那不是人类的眼神。
而是被彻底激怒的凶兽,是火山喷发前最后的死寂,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欲望。
赤犬面无表情,瞳孔中却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杀意,语气冰冷刺骨。
“达尔梅西亚,你是不是被打的昏头了?”
“连我花费将近一个小时,都没拿下来的棘手家伙,你居然会觉得,布玛娅那种废物的毒素,能杀死对方。”
区区一个刚晋升不久,在本部同军衔里实力垫底的中将罢了。
那个体魄强悍得跟怪物一样的小鬼,要是会死在这种可笑的攻击手段下,那就是连带着他一块侮辱到了。
岂不是等同于说,他这位堂堂海军大将,也是个笑话!
“……”
达尔梅西亚自知失言,微微低下头,不敢再开口,心中懊悔不已。
“我问你……把头抬起来,我在问你。”
赤犬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,震得达尔梅西亚耳膜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