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怒道:“谁啊?!”
只见哲普和耕四郎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后,哲普收回了他那条完好的腿,而耕四郎则慢悠悠地收回了敲在他脑袋上的刀鞘。
“大惊小怪,成何体统!”哲普吹了吹自己引以为傲的麻花辫胡子,一脸嫌弃地骂道,“这点场面就吓成这样,以后还怎么出海当第一剑豪?丢人现眼!”
耕四郎则温和地笑着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:“索隆,剑士的心,当如止水。任何时候的惊慌,都是你刀刃上的缺口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他突然变得那么大!”索隆揉着脑袋,一脸委屈地指着已经恢复原状,正慢条斯理拿起抹布擦拭桌上水渍的林宣。
林宣甚至没回头,只是淡淡地开口,声音依旧温和:“下次再把水洒地板上,你就负责把整个屋子拖一遍。”
索隆顿时脖子一缩,不敢再咋呼了。
这三年,他被林宣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“训练”,早已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。
就在这时,诺琪高提着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,从二楼的房间里走了出来。
她看着楼下这乱糟糟的一幕,脸上露出无奈又好笑的神情。
林宣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的行李箱上,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:“不打算跟你贝尔梅尔妈妈说一声吗?”
诺琪高的动作一僵,随即把行李箱往身后藏了藏,眼神有些躲闪,嘴上却强撑着:“说什么?我……我就是把一些不用的东西收拾一下,准备放到仓库里去。”
“是吗?”林宣缓步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帮她理了理额前一缕散乱的蓝色发丝,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,“诺琪高,三年前,你连挥起拳头的勇气都没有。你怕自己的力量会伤害到别人,更怕别人因为你的力量而用异样的眼光看你。”
诺...琪高的眼圈瞬间就红了,她紧紧咬着下唇,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那是她内心最深处的自卑与恐惧,是她一直试图用笑容和开朗去掩盖的伤疤。
“但是现在,你已经能坦然地站在码头上,用这双拳头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了。”林宣的指尖从她的发丝滑落,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,眼神里满是欣慰与骄傲,“你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我身后的小女孩了。你想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,想用自己的眼睛去见证时代的浪潮,对吗?”
“哥……”诺琪高再也忍不住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