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岩石常年经受海风与潮水的侵蚀,表面布满了湿滑的青苔与粗糙的盐粒结晶,深深地嵌在码头的木板与泥土之中,与整个地基仿佛融为了一体。
寻常三五个壮汉合力,也休想撼动它分毫。
林宣的五指就像五根烧红的钢筋,轻而易举地扣进了岩石坚硬的缝隙里。
指节微微发力,指尖传来岩石粗粝的摩擦感。
咯……咯吱……
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传来,不是岩石碎裂,而是被他手臂力量带动的码头木板在不堪重负地呻吟。
他脚下的土地微微下陷,手臂上虬结的肌肉群瞬间坟起,将那件崭新的便服撑得如同紧身衣一般,一条条青筋如小蛇般在皮肤下蜿蜒游走。
“起!”
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喝,那块磨盘大的巨石,连带着下方盘根错节的泥土与碎木,竟被他硬生生地从码头上拔了出来!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码头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,无论是村民、海军,还是他身后的诺琪高与娜美,都只剩下瞪大的双眼和因极致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。
阳光下,无数被扯断的草根和飞溅的泥土簌簌落下,那块沉重得不合常理的巨石被他单手举过头顶,巨大的阴影将老鼠上校那张写满惊骇与呆滞的脸完全覆盖。
老鼠上校僵硬地仰着头,瞳孔里倒映着那块随时可能砸落的死亡阴影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。
他手中的火枪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,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,在脚下汇成一小滩腥臊的水渍。
恐惧,是远比贪婪更纯粹、更原始的情绪。
当力量的差距悬殊到足以将生死完全交由对方一念之间时,任何侥幸与算计都显得苍白可笑。
“现在,你还想怎么分?”林宣的声音平静如常,从巨石的阴影上方传来,却像死神的低语,清晰地钻进老鼠上校的耳朵里。
“不……不不!我不要了!一分钱都不要了!”老鼠上校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神智,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,涕泪横流,拼命地摇着手,“赏金……赏金全是您的!我……我只是路过!对!我只是碰巧路过!我什么都没看见!”
林宣没有再说话,只是手臂微微倾斜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却成了压垮老鼠上校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啊——!”
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