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
他在笑。

那剧烈颤抖的身体，根本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在……兴奋？

“鱼人空手道？”少年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板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，“不觉得很好笑吗？区区鱼人，也配谈‘道’？”

克罗欧比的心脏猛地一缩，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后脑。
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，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。

但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！

然而，他引以为傲的拳头，却在半空中被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。

那只手，明明看起来比他的拳头小了一圈，却像一只钢铁铸就的巨钳，让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。

紧接着，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另一条胳膊。

“你……”克罗欧比惊骇欲绝，刚吐出一个字，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便从双臂传来。

“咔嚓——！”

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码头，伴随着血肉被硬生生撕裂的闷响。

克罗欧比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，他的两条手臂，就被那个黑发少年从肩膀处，连着筋带肉，硬生生地扯了下来！

鲜血如喷泉般从他空荡荡的肩窝里狂涌而出，染红了他惊恐到扭曲的脸。

那份狰狞与狂妄，在零点一秒内就已彻底崩塌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战栗与不解。

“啊……啊啊……”剧痛和恐惧让他失声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，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
林宣随手将两条血淋淋的断臂扔在地上，就像扔掉两块无用的垃圾。
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血泊中抽搐的克罗欧比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克罗欧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从喉咙里挤出求饶的字眼。

林宣脸上的笑容，骤然收敛。

他伸出手，一只按住克罗欧比的头，另一只抓住他的鱼鳍，在所有鱼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，腰背发力。

“噗嗤——！”

一声仿佛撕开破布般的诡异声响，高大的鱼人空手道大师，被他从中间徒手撕成了两半。

温热的脏器和腥臭的血液劈头盖脸地浇了林宣一身，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。

寂静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刚刚还在哄笑的鱼人海贼们，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，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极致的恐惧。

几个胆小的甚至当场弯下腰，发出阵阵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