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宣是彻底无语了。
他看着索隆那张还洋溢着“快夸我”的得意脸庞,再看看那个明显是村里公共澡堂女部入口的布帘,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吐槽。
药房?
这小子是把药浴当成药房了吗?
“索隆!”纯一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“啊?纯一大哥你怎么了?”索隆一脸茫然地回头,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“我让你带林宣先生去道场!不是带他来澡堂!”纯一一个箭步冲上去,抬手就在索隆的绿藻头上狠狠敲了一下,“你这家伙,又迷路了是不是!”
“哎哟!”索隆吃痛地抱住头,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,脸颊“唰”地一下涨得通红,像是被煮熟的虾子。
“我……我记错了!刚刚明明感觉就是这边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,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几乎细不可闻。
林宣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孩子迷路的天赋,简直是浑然天成,已经到了超越常理的地步。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成了对林宣耐心的终极考验。
在纯一的监督下,索隆被迫重新带路。
然而,这绿藻头少年仿佛自带空间扭曲能力,明明是几步路能到的地方,他硬是带着两人在村子里绕了三圈。
他们路过了同一棵歪脖子树四次,还跟同一个赶着鸭子回家的老奶奶打了三次招呼,老奶奶看他们的眼神都从和善变成了古怪。
林宣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麻木。
他开始怀疑,索隆的最终目标是不是要把整个村子的地形图,用脚步亲自给他描绘一遍。
直到纯一忍无可忍,揪着索隆的耳朵,凭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方向,三人才终于看到了一座占地颇广、风格古朴的院落。
院门口的牌匾上,龙飞凤舞地写着“一心道场”四个大字。
一个戴着眼镜、神情温和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似乎已经等候多时。
他看到纯一揪着索隆回来,脸上露出了了然的微笑。
“索隆,又带着客人在村里视察民情了?”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,却让索隆的身体瞬间僵硬,脸上的红色更是蔓延到了脖子根。
“师……师父!”索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挣脱纯一的手,立正站好,低着头,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,一副做错了事等待挨训的模样。
这男人,无疑就是一心道场的主人,耕四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