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嘿嘿一笑,有点不好意思。
陈新民这嗓门,引得食堂里不少人侧目。
大多瞥一眼,就忙自己的去了。
唯有一人,目光黏在两人身上,又毒又冷。
是个胖子,闷不吭声地躲在人堆里。
陈新民用眼角余光扫到那胖子,心里一定。
鱼,闻着味儿来了。
“柱子哥,过来,跟你说点要紧事。”
陈新民一把搂住傻柱肩膀,不由分说,将他拉向专做小灶的里间。
那胖子眼珠子转了转,四下瞟了瞟。
见无人注意,他便佝偻着身子,踮着脚尖,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。
食堂里不是没人看见。
可这胖子上回闹过一场后,大家都知道了他的背景,谁也不愿平白惹一身骚,索性都装没看见。
里间门口,陈新民耳朵微动。
一阵极力放轻的脚步声,停在门外不远。
他嘴角,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柱子哥,今晚这招待,非同小可,关乎你的前程!”
傻柱一愣。
“李副厂长亲自交代的,我能不上心嘛。不至于吧?”
“至于!”
陈新民盯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若是出了半点纰漏,你这小灶的掌勺,立马就得换人!”
“搞不好……连厂子都待不下去!”
傻柱被唬住了,瞪大眼睛。
“不……不能吧?李副厂长他……”
“信我!”
陈新民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你的手艺我晓得,但今晚,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!”
“从备菜到出锅,每一道工序,都得亲自盯死!”
“李副厂长这人,最看重面子。今晚要是丢了面儿,他翻起脸来,绝不会念旧情!”
“你可千万别存侥幸!”
傻柱被他说得心里发毛,挠了挠头。
陈新民从没骗过他。
这话说得又重又急,全然是为他好。
……
夜晚。
轧钢厂的食堂后厨灯火通明。
得了陈新民的嘱咐,傻柱今晚做菜格外上心。
他本就扎实的手艺,竟又超常发挥了几分。
李副厂长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,眼睛顿时亮了。
他咂摸着滋味,心里暗赞。
这傻柱,关键时候真给他长脸!
不枉自己平日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