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很会活络气氛,酒桌上一直没冷场。
杨厂长也绝口不提正事,只拉着陈新民聊些家常里短,问问他家里几口人,在厂里习不习惯。
酒喝到第三杯,王建国一拍脑袋,起身往外走。
“你们先聊着,我得去趟茅房。”
屋里转眼就剩下陈新民和杨厂长两人。
空气静了一瞬。
杨厂长夹了粒花生米,慢悠悠放进嘴里,这才笑着开了口。
“最近,李副厂长那头……挺忙活吧?”
他话说得轻,眼神却落在陈新民脸上。
陈新民心里透亮,知道戏肉来了。
他放下筷子,摇了摇头。
“厂长,我这段时间也忙,厂里高层的事,真不清楚。”
他答得滴水不漏,脸上还带着点恰如其分的困惑。
杨厂长瞧了他两眼,忽然哈哈一笑。
“不清楚好,不清楚好。来,喝酒!”
他不再提这茬,转而说起了食堂的饭菜。
没一会儿,王建国就回来了。
三人又喝了一阵,直到天色擦黑,杨厂长才被司机接走。
“王哥,今儿这酒,味道可有点特别。”
陈新民给自己又倒了一盅。
王建国脸上那点酒意瞬间散了,他干笑两声:
“兄弟这话说的,就是顿家常便饭,能有啥特别?”
“家常便饭,能把厂长请来作陪?”陈新民抬眼,目光清亮,哪还有半分醉态,“王哥,咱们之间,不用绕弯子。”
王建国笑容僵了僵,叹口气。
“新民,老哥我也不瞒你。杨厂长就是想见见你,认识一下。别的,真没多说。”
陈新民点点头,没再追问,仰头喝干了杯中酒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。
杨厂长和李副厂长,这两位之间的角力,早就不是秘密。
他这个小科长,怕是莫名其妙,就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。
这顿饭,就是杨厂长随手落下的一招闲棋。
效果如何,全看对面怎么应。
……
陈新民回到四合院时,天已黑透。
刚到前院,就听见中院传来贾张氏尖利的骂声,夹杂着许大茂满不在乎的嗤笑。
秦淮茹正倚在自家门框上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陈新民走了过去。
“热闹着呢!”
秦淮茹压着声音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