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基本上……领导们吃啥,他就拿走一半!”
“我也说!我知道!我记得有一次是……”
有人开了头,堤坝便彻底溃决。
为了不被开除,为了家里那几张嘴,谁还顾得上道义?
本来关系就一般,此刻更是争先恐后,把知道的那点事全倒了出来。
甚至,为了表现好,开始添油加醋,互相攀比着爆料。
陈新民听着,心里渐渐有数。
等觉得材料差不多够了,他抬手制止了这场越来越离谱的揭发大会。
“行了。”
他挥挥手。
几个厨师如蒙大赦,拔腿就想跑。
“站住。”
轻飘飘两个字,让几人瞬间钉在原地。
“今晚的事,要是从谁嘴里漏出去半个字……”
陈新民没说完,但话里的寒意,让几人齐齐打了个哆嗦。
“不敢,不敢!”
“我们什么都没听见,什么都不知道!”
几人连连保证,连滚爬爬地逃出了保卫科。
陈新民看着他们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第二天一早,一份详实的报告,准时放在了李副厂长办公桌上。
李副厂长拿着报告,直接去了杨厂长办公室。
开除一个正式工人,不是小事。
但有了这份铁证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私拿公家财物,证据确凿。
杨厂长起初神情严肃,听说是要开除一个偷拿食堂物资的厨师,顿时放松下来。
“老李啊,这种事,你按规章办就是了,还用来问我?”
“证据确凿,那必须立刻开除,以儆效尤!”
“咱们轧钢厂,容不下这种蛀虫!”
一个厨子,他根本不在意。
更何况李副厂长手续齐全。
“开除职工,毕竟不是小事,还是得跟厂长您汇报一声。”
李副厂长笑着,把报告递了过去。
杨厂长接过来,仔细看着。
看着看着,眉头渐渐皱紧,脸上露出惊怒。
“这食堂的风气,是该好好整治整治了!”
“一个厨子,竟然能偷拿这么多东西!”
报告里的内容,有些是实情,有些则是昨晚那几个老厨师在极度恐慌下的创作与攀扯。
真真假假,混在一起,数额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陈新民当时适时打断,就是觉得再说下去,就有些脱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