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新民回到四合院时,许大茂正背着手在院里踱步,脸上是藏不住的春风得意。
“哟,回来了?”
许大茂瞧见他,立刻凑了上来,嗓门拔得老高,生怕别人听不见。
“听说高升了,保卫干事?了不得啊。”
话听着像恭维,可他嘴角那抹笑,明晃晃挂着讥诮。
陈新民停下脚步,扫了他一眼。
“看来,你跟娄家小姐的事,是定了?”
他心里门清,许大茂能这么翘尾巴,准是攀上高枝了。
“托你的福!”
“要不是怕你使绊子,我能这么快就把生米煮成熟饭?”
许大茂脸一沉,随即又扯出个假笑。
他到底还是记恨着那笔被迫还的钱,心里一直憋着口恶气。
“别以为靠上娄家就稳了。”
“要是让娄董知道你那点破事,你说,最先倒霉的是谁?”
陈新民脸上没什么表情,声音也淡。
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嗤了一声。
“吓唬我?”
他朝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,却掩不住那股得意劲儿。
“老子早就把屁股擦干净了!以前那些相好,该打发的都打发了,你现在说出去,谁信?”
“倒是你,这保卫干事,怕是干不长喽。”
他顿了顿,下巴扬得更高。
陈新民挑了挑眉,没接话。
许大茂见他这副样子,更来劲了。
“你那事怎么成的,当我不知道?不就是走了李副厂长的门路?”
“李怀德是什么人,我岳父可清楚得很。”
他背起手,晃了晃脑袋。
“等我和晓娥办了事,娄家的陪嫁下来,我拿这个数去孝敬李副厂长。你说,他是保你,还是保我?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。
陈新民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
“行,走着瞧。”
他没再废话,转身就往自家屋走。
许大茂看着他背影,啐了一口。
“装!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!”
陈新民推开门,脚步顿住了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桌椅翻倒,被褥散了一地,搪瓷缸子摔在墙角,裂成了几瓣。
秦淮茹脸色发白地站在屋当间,见他回来,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新、新民……刚才,突然闯进来几个人,见屋里没人,就、就一通乱砸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