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副厂长眉头紧锁，独自在办公室里沉吟。

他新来轧钢厂，手底下没人，急需培植自己的班底。

保卫科，这支厂里唯一的武装力量，必须牢牢抓在手中。

把陈新民安排进去，就是一次试探。

成了，自然好。

不成，也无甚可惜。

机会给了，能不能抓住，全看个人本事。

废物，再多也堆不出个金山来。

……

陈新民推开家门，愣了一瞬。

屋里窗明几净，摆设整齐，全然变了模样。

秦淮如正围着灶台忙活。

“都是你一个人收拾的？”

陈新民有些难以置信。

这工作量可不小。

“嗯，在家干活惯了，不费事。”

秦淮如擦了擦手，脸上带着笑。

“对了，家里粮快见底了，过两天你得去趟粮站。”

饭菜上了桌。

简单，但能吃饱。

陈新民没多话，尽管口味粗糙，但这年头大家都这么过。

有钱，也未必能买到肉。

吃完饭，他琢磨起正事。

办席是头等大事，不能含糊。

其次是保卫科。

李怀德初次见面就抛来机会，必须死死抓住。

机不可失，时不再来。

院里那位二大爷，想当官想了一辈子，不也没指望？

“天黑了……”

秦淮如脸颊泛红，挪到陈新民身边，声如蚊蚋。

陈新民一笑，将她揽入怀中。

一夜春宵。

……

次日一早，陈新民收拾利索，扒拉两口早饭就赶去轧钢厂。

今天，是改变命运的开始。

大会正介绍新来的李副厂长。

陈新民没在意。

散会后，厂长秘书找了过来，眼神有些异样。

“陈新民？没想到车间里还藏着你这么位能人。”

陈新民只是笑笑，没接话。

厂里虽未明说，但食堂那事，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。

他不意外。

跟着秘书离开时，车间里已议论纷纷。

陈新民毫不在乎。

“现在后悔，还来得及。”

李怀德依旧胖，但气势比昨日更足。

“李厂长说笑了，答应的事，我陈新民绝不反悔。”

陈新民答得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