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生盯着他：“育良同志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高育良抬起头：“刘老，我想请您高抬贵手。刘建新跟了我这么多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能不能……从轻处理？”

刘长生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育良同志，你知道刘建新交代了什么吗？”高育良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办案的事，我不便过问。”

刘长生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：“他交代了很多东西。包括你批的那些条子。”

高育良脸色变了：“条子？什么条子？”

刘长生回头看他：“基金会的钱，你批条子转出去的那些。一笔一笔，他都留着。”

高育良霍然站起：“不可能！那些条子……”

他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刘长生看着他：“那些条子怎么了？”

高育良脸色铁青，慢慢坐回沙发上：“刘老，我……我那些条子，都是正常的项目经费。每一笔都有据可查。”

刘长生走回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：“有据可查？那好，你告诉我，转给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的那三百万，用在了什么地方？转给省政法系统干部培训中心的那五百万，又用在了什么地方？还有转给汉东法治研究会的那些钱，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
高育良额头上冒出细汗：“这些……这些都有记录。我可以让人送过来。”

刘长生看着他：“育良同志，你是聪明人。有些事，不用我说太明白。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刘建新是你的人，基金会的钱是你批的，山水集团的钱是从赵瑞龙那儿来的。这条线，你觉得能断得了吗？”

高育良沉默了很久：“刘老，您想怎么样？”

刘长生放下茶杯：“不是我想怎么样。是你想怎么样。”他看着高育良：“育良同志，你在汉东干了这么多年，是有功的。但是，功是功，过是过。你要是真有问题，谁也保不了你。”

高育良抬起头：“刘老，我没有问题。那些钱，确实都用在了正经地方。”

刘长生说：“那就拿出证据来。让调查组查清楚。查清楚了，大家心里都踏实。”

高育良站起来：“好。我会配合调查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刘长生叫住他：“育良同志。”

高育良回头：“刘老？”

刘长生看着他：“刘建新手里的那些条子，你确定每一笔都有据可查？”

高育良脸色变了变：“我……确定。”

刘长生点点头：“那就好。去吧。”

门关上了。刘长生坐在沙发上，嘴角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