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拐角，他走的急，额头上有一层薄汗。

“正门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幌子下面，多了一个人。”

苏晏直起身。

“什么人。”

“壮汉，光膀子，背对着街面，一直站在屋檐阴影里。”陆青说，“我刚才绕过去看，他侧脸的下颌骨很宽，左耳后面有一块月牙形的疤。”

耶律元祯的手猛的攥紧。

“萧干密信上那个接头人，耳朵后面有疤，月牙形，左耳。”

陆青点头。

“但他侧脸轮廓不对。”陆青继续说，“密信上说，那人颧骨高，鼻梁塌。这个，颧骨平，鼻梁挺。”

苏晏脑子里那根线，绷紧了。

“替身。”她说，“或者，萧干撒了谎。”

巷子里静下来，远处铁锤声，一下，一下的敲在寂静里。

苏晏吸了口气，又慢慢吐出来。

她抬手，朝陆青打了个手势。

——撤。

陆青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
耶律元祯没动，他盯着后门那扇木门，眼神沉的厉害。

“再等等。”他说。

苏晏看向他。

“等什么。”

“等他们换班。”耶律元祯说，“里面六个人，外面三个，轮换的时候，会有一段时间人最少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要进去看看。”

苏晏盯着他。

“你想死？”

“不进去，怎么知道里面到底藏了什么。”耶律元祯说，“箭簇，硝水，西夏手法，金国徽记——这些东西拼在一起，背后牵扯的人，不会只满足于造几根箭。”

他转身，看向苏晏。

“你回骡马市，找地方躲起来。我和陆青进去。”

苏晏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陶瓷罐，拔掉木塞，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。

粉末是白色的，细的像面粉，闻起来没什么气味。

“无声粉，”她说，“撒在瓦片上，踩上去没声音。时效半柱香。”

她把粉末倒回罐子，塞好，递给耶律元祯。

“房顶。”

耶律元祯接过罐子，掂了掂。

“你哪儿来的。”

“买的。”苏晏说，声音很平，“黑市，二两银子。”

耶律元祯看着她，没再问。

他把罐子揣进怀里，朝陆青使了个眼色。

陆青点头，转身，沿着墙根往后巷深处走。

苏晏站在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