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回去。
“箭簇。”他说,声音因为脱臼过而有些含糊,“铸成箭簇。”
“铁匠铺在哪儿。”
“西市……南二巷……第三家……”萧干的声音低下去,“门口……挂着一串风铃……铁的……”
陆青立刻看向苏晏。
苏晏没动。
她盯着萧干,盯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萧干的眼神在飘,眼珠往左上方转了一瞬,那是人在编造谎言时的下意识动作。
但他说“铁的风铃”时,喉结很快的滚了一下。
那是吞咽的动作,代表紧张,或者隐瞒。
“风铃?”苏晏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萧干的声音稳了些,“铁的,锈了……一刮风,就响……”
苏晏站起来。
她走到陆青身边,压低声音:“他撒谎。”
陆青的眉头皱紧了。
“铁匠铺挂铁风铃,动静太大,太招眼了。”苏晏说。
她转身,重新看向萧干。
萧干垂着头,肩膀微微塌着,像是卸了力。
但他的手缩在袖子里,指尖在袖口边缘轻轻的蹭。
他在等,等他们相信,等他们离开。
苏晏的视线落在他胸口。
萧干穿着深青色的文士袍,布料厚实,领口扣得很严。
刚才陆青揪他时,衣领被扯松了些,露出里面一层中衣的领缘。
中衣的料子是暗红色的绸,上面绣着细密的云纹。
苏晏盯着那点红色,看了几息。
然后,她抬脚,朝暗道口走去。
“带上他。”她说。
陆青押着萧干,跟了上去。
暗道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。
陆青走在最前,手里举着火折子。
火光跳跃,照亮洞壁粗糙的木板。木板是新钉的,钉子头还闪着金属的光泽。
地上铺着碎石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萧干走在中间,苏晏殿后。
她走得很慢,手指不时拂过洞壁。
木板边缘有些潮湿,沾着深色的水渍。
她捻了一点在指尖,凑到鼻尖闻了闻,是铁锈和桐油的味道。
桐油能防虫防潮,这是一条精心维护的暗道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前方透来一点微光。
是出口。
陆青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苏晏一眼。
苏晏点头。
陆青熄灭火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