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昏暗里,像两道疤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把签子放回去,合上木盒。
“查。”他说。
苏晏看着他。
“怎么查。”
“萧干在北面房,动不了。”耶律元祯说,“但他在外面的据点,可以动。”
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张画着图案的纸。
圆圈,三角形,三个字。
辽。金。宋。
外面那个字,是“夏”。
西夏的夏。
他的手指,点在“夏”字上。
“铁,图,人。”他说,“三条线,都在他手里。他要运出去,需要路子。”
她等着他往下说。
耶律元祯抬起头。
“青石巷七号院,隔壁是空宅。”他说,“我买下来,打通。”
苏晏的眉梢,动了一下。
“你要住进去。”
“对。”耶律元祯说,“他设据点在我眼皮底下,我就住到他隔壁去。”
苏晏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在昏暗里,亮得骇人。
“什么时候搬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太快了。”
“不快。”耶律元祯说,“他今天看见陆青捡东西,起了疑。再拖,他会撤。”
他走到窗边,和苏晏并肩站着。
窗外,夜色浓得像墨。
远处那点灯火,还亮着。
忽明忽暗。
“你跟我一起搬。”耶律元祯说。
苏晏侧过头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清晏坊,你留陆青盯着。你住进别院,以养病的名义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,压着。
“你在暗处,看得更清楚。”
苏晏没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窗外,看着那点灯火。
灯火跳动了一下,灭了。
黑暗吞没了最后一点光。
她转回头,看向耶律元祯。
他的脸隐在阴影里,只有眼睛还亮着。
像两点寒星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