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他描什么图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马三摇头,“就……就是一张地图……上面标着山……标着河……还……还有红圈……”
耶律元祯站起来。
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屋里。
苏晏看着他绷紧的背影。
“萧干。”耶律元祯说。
苏晏没接话。她走到马三面前,蹲下。
“那个人,后来去了哪儿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马三说,“周录事送他走的……从后门……后来……后来周录事就……”
苏晏站起来。
“陆青。”
陆青走过来,把麻袋重新套回马三头上。
马三又开始挣扎,呜呜地叫。
“送回去。”苏晏说,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陆青扛起他,转身出了门。
书房里又剩下两个人。
耶律元祯还站在窗边。
雨小了,变成毛毛雨,飘进来,沾湿了他的袖子。
他转过身。
“萧干摹绘军事地图,能接触到边防布防。”他说,“他背的画板,描的图,是北线的驻军点。”
苏晏走到桌边,拉开抽屉。
抽屉里,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铜镜。镜面光滑,背面刻着云纹。
她拿起铜镜,手指在镜面上划过。
镜面泛起一层微光,像水波漾开。
光里,浮现出一幅地图。
地图是立体的,山川河流,城池关隘,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地图的中心,是南京城。城西,十里铺的位置,亮起一个红点。
那是马三藏身的草棚。
苏晏的手指移动。
红点开始扩散,像滴进水的墨,晕开一片。
红圈扩大,覆盖了城西大片的区域。
区域里,有几个地方,亮起了蓝点。
一个在城南的骡马市,一个在城东的码头仓库,还有一个——
在城北,靠近皇城的地方。
那地方,紧挨着一座宅院。
宅院很大,围墙高耸,门口蹲着石狮子。
苏晏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盯着那个蓝点,看了三息。
然后抬起头,看向耶律元祯。
“萧干常去的地方,有三个。”她说,“骡马市后巷,码头三号仓,还有——”
“城北,青石巷,七号院。”
耶律元祯的脸色,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