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”她开口,“让陆青去一趟。问问他,以往交接时,灰衫人有没有异常举动。比如,有没有检查竹管,有没有掂分量,有没有看封口。”
王掌柜躬身:“我这就去找陆青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苏晏叫住他。
“问的时候,”她说,“别逼太紧。孙车夫胆子小,逼急了,会坏事。”
王掌柜点头:“我让陆青小心行事。”
王掌柜退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苏晏一个人。
她重新拿起那两张纸条,并排放着。
一张写着野利昌离京,李崇德称病。
一张写着辽国文吏徘徊确认。
她把两张纸条叠在一起,折成更小的方块,塞进袖袋。
初更。
清晏坊斜对面,酒楼二层雅间。
耶律元祯坐在桌边,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。
他转着酒杯,眼睛看着窗外。
窗外,清晏坊的后院门紧闭,门缝里透出的光很快灭了。
侍卫长站在他身后,躬身低声汇报。
“苏娘子手下的人,近日频繁出入西城民宅区,榆钱巷一带。今日午时,陆青在城外河滩密会了绸缎庄的一个车夫。”
“车夫?”
“是的。车夫姓孙,在绸缎庄赶车,每月初五、十五、二十五,他都会往酱坊送货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离得远,听不清。但陆青给了车夫一包东西,车夫收了,揣进怀里。”
“继续盯着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但别惊动她。”
侍卫长躬身:“是。”
耶律元祯又拿起酒杯,斟满酒,却没有喝,眼睛盯着窗口。
“这只小狐狸,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爪子倒是伸得很长。”
他仰头,把酒饮尽。
酒杯搁在桌上,发出脆响。
“西城民宅区,”他缓缓开口,“榆钱巷……那里住着的,可都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她挖她的。”他说,“咱们看咱们的。”
侍卫长低头:“明白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”他缓缓说,酒杯在指间转了转,“她能掘出多深的洞。”
说完,他仰头,把又饮了一杯酒。
酒杯放下。
他抬手,示意侍卫长退下。
侍卫长躬身,退出雅间,轻轻带上门。
三更天。
他站起身,吹熄了灯,离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