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,”苏晏又说,“真竹管用的是三年生的毛竹,竹节均匀,竹壁厚度一致。买竹材的时候,就按这个标准挑。”
“是。”
苏晏把仿制的竹管递给陆青:“这根你收着。五天后调换,就用这种。”
陆青接过竹管,仔细看了看,收进了怀里。
“东家,”他低声问,“孙车夫那边,要不要派人盯着?”
“要。”苏晏说,“王掌柜,你安排两个生面孔,轮班盯着。看他回绸缎庄后有什么动作,有没有去找张管事,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。”
王掌柜应下。
“还有,”苏晏补充道,“他要是去了赌坊,也盯着。看他有没有和那个灰衫人提前接触。”
“明白。”
苏晏摆了摆手。
王掌柜和陆青退了出去。
屋里又只剩下苏晏一个人。
她重新拿起那根真竹管,举到眼前。
竹管很轻,里面是空的。
但它曾经装过北院兵甲异动的密报,装过秋粮囤积的消息,也装过那串不知含义的数字。
苏晏把竹管放在耳边,轻轻摇了摇。
里面没有声音。
她放下竹管,走到了窗边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,远处零星亮起了几盏灯。
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,一下,两下。
初更了。
苏晏站了很久,直到夜风把窗纸吹得沙沙作响,才转身走回桌边,吹熄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