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桌上,打开。
里头是几颗南珠,不大,但圆润,光泽很好。
他拿起一颗,对着光看了看,又放下,叹了口气。
账房先生放下碗,看了陆青一眼。
“这位先生,”陆青压低声音“冒昧问一句,您……是行里人吧?”
账房先生没吭声。
“小弟初来南京,想做点珠宝生意。手里有批南珠,成色您也瞧见了,是顶尖的货。就是……来路不太方便明说。想寻个稳妥的门路,尽快脱手。”
账房先生喝完了最后一口汤,擦了擦嘴。
掏出几个铜板,放在桌上,转身往外走。从头到尾,没看陆青一眼。
陆青坐在原地,看着他走出面馆。
次日,还是孙记面馆。
账房先生进来时,陆青已经坐在老位置了。
面前一碗面,没动,筷子摆在碗上。
账房先生脚步顿了顿,走到旁边那张桌子坐下。
他还是点了一碗阳春面。
面上来了,他拿起筷子,挑了几根,送进嘴里。
陆青没动。
等账房先生吃了半碗,陆青才站起身,端着碗,坐到他旁边。
账房先生筷子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陆青。
陆青没说话,从袖子里摸出一小锭银子,约莫二两重,塞到账房先生手里。
账房先生手抖了一下,想缩回去,但陆青按住了。
“先生别慌。我家主人诚心求条路。珠子您看了,是好东西。价钱好说,只求稳妥。”
账房先生的手慢慢收紧,攥住了那锭银子。
他低下头轻声说“三日后午时,当铺后巷,从东头数,第三个石墩子底下。”
说完,他猛地抽回手,银子滑进袖子里。
他站起身,碗里的面还有大半碗,但他不吃了,扔下几个铜板,快步走出面馆。
陆青坐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他端起碗,慢慢吃那碗已经凉透的面。
他一口一口,吃完了。
三日后,午时。
当铺后巷很窄,两边是高墙,墙上爬着枯藤,叶子掉光了,只剩藤蔓纠缠。
巷子里没人,只有风穿过,带起地上的尘土,打着旋儿。
陆青从东头进去,步子放慢,眼睛数着石墩子。
石墩子是用来防撞的,半人高,青石砌的,边角都磨圆了。
第一个。
第二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