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面不大,两间门脸,后头带个小院,院里有口井,井沿长着青苔。
陆青带着人收拾了三天。
柜台擦了三遍,仍能闻到一股霉味。
货架是新打的,木料没上漆,露着白茬。
王掌柜挑的两个伙计进了铺子。
一个叫来福,十九岁,圆脸,爱笑,手脚勤快。
一个叫顺子,二十出头,瘦高,不爱说话,眼睛总盯着地。
陆青教他们认货。
“这件山子,有人问就说是前朝仿宋代青玉,开价二十两,底价不能低于十五两。这对瓷瓶,说是钧窑的,开三十两,底价二十两。簪子……”
第四天,招牌挂上。
黑底金字,“雅玩斋”。
开张那天,陆青坐在柜台后头,手里拿着本旧账册,一页页翻。
来福拿着鸡毛掸子掸灰,顺子蹲在门口擦门槛。
永兴街不算热闹,半晌午了,只过去三两个行人。
斜对面的永盛当铺开了门。
掌柜站在门口,身上是新的绸衫,料子光鲜。
他背着手,看街景。
看了一会儿,他转身进去。
陆青放下账册,端起茶杯。
他眼睛没离开当铺的门。
午时刚过,街面上人多了些。
一辆马车停在当铺后门。
车是青篷的,篷布半旧,拉车的马很瘦。
赶车的是个年轻人,跳下车,敲了三下门板。
门开了条缝,探出半个脑袋,是个杂役。
杂役往外看了一眼,点点头,把门推开。
年轻人从车上搬下一个木箱。
箱子约莫三尺长,两尺高,通体漆成黑色。
箱子很沉,年轻人搬得吃力。
杂役搭了把手,两人抬着箱子进门。
门关上。
陆青记下时辰:午时三刻。
一连五日,陆青都在雅玩斋。
早上辰时开门,傍晚酉时关门。
铺子里生意清淡,五天只卖出去一支玉簪,收了两两银子。
闲暇时间,来福和顺子就擦擦货架。
陆青大部分时间看看账册或者看街。
当铺的客流不多,每日进出不过十来人,多是典当东西的。
但每日午后,总有一两辆马车,从后门进出。
马车样式不一,有时是青篷的,有时是黑篷的,拉车的马有肥有瘦。
但搬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