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完了饼子,用那个帕子擦了擦手,才走到窗户边上,把那个小纸条抽出来了。
就着油灯的光,她就把小纸条展开了。
上面只有两个字:“成了。”
那个字迹是王掌柜的。
苏晏把那个小纸条凑到那个灯火上面点燃了,看着它烧成灰了,然后落在桌子上面了。
她没去碰那些灰,只是静静的看着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闭上了眼睛。
脑子里面,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系统界面就浮现出来了。
能量点那一栏上面,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增加了不少。
比之前从翠儿那里,从李嬷嬷那里,甚至从耶律元祯那里收集到的,都要多很多。
强烈的贪婪。
带着恶意的、居高临下的快感。
还有交易达成那一瞬间,近乎膨胀的满足。
这些情绪被系统捕获,转化,变成了她可以使用的能量点。
苏晏睁开了眼睛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在她眼睛里面映出了一点微弱的光。
她走回床边,从枕头下面摸出来那本旧的诗册。
翻开。
纸张都发黄了,边角也磨损了,有些字迹都晕开了。
她看得很慢,一页一页的翻过去,手指无意识的摸着书脊。
她爸爸那些批注都写得很零散,有时候是一两个字,有时候是一行小诗,有时候只是某个词下面画了道线。
看上去呢,就像是随便记下来的读书笔记一样。
但她知道不是这样的。
她翻到一页,就停下来了。
这一页抄的是前朝的一首写边塞士兵辛苦的诗,讲的是那些戍卒的苦处。
爸爸在“白骨露于野”那一句的旁边,用那种蝇头小楷批注了一句:“城南二十里,荒寺夜钟寒。”
荒寺。
她手指按在这三个字上面了。
又往后面翻了几页,另一首写历史的诗,爸爸在那个“铜驼荆棘”的典故旁边批注说:“旧地重游,蛛网尘封,唯阶前老松尚青散。”
再往后,一首写神仙故事的诗,批注是:“昔年与友对弈于此,今寺废,人亦散。”
每一次提到“寺”的地方,那个批注的语气都有点不一样的。
像是怀念,又像是可惜。
但每次都只是点到为止了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了。
苏晏合上了书册。
她走到窗户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