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匹是那种月白色底子的,上面用银色的线绣了特别密的云纹,光照上去的话,隐隐约约的有流光溢彩。
这种料子,这种织法,他只在南院里面那个大人家里见过一次。
那是贡品。
刘管事的手指就蜷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继续往下翻了。
一共是六匹,每一匹都是那种特别难得的好货,有两匹呢,甚至明显就是官家造的那个样式。
空气里有股很淡的香气。
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,有点甜,又有点腻人,闻久了,就让人心里有点烦躁,又让人脑子轻飘飘的。
刘管事吸了吸鼻子,没在意。这个破院子,有点怪味,也正常的。
他看着那些绸缎,喉咙有点干干的。
“你开个价钱吧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粗了一点点。
王掌柜报了个数字。
比市场价低了足足四成。
刘管事眼角跳了一下。这个价钱,简直就是白捡一样嘛。
他咽了一下口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当点,说:“太贵了。你这些货,来路不明的,我收了也是要承担风险的。”
“刘管事啊,这个价钱已经……”
“再低三成吧。”刘管事打断了他,手指敲了敲那个石头桌子,“就这个数字了。给现金,一次性结清。”
王掌柜脸色变了,嘴唇也哆哆嗦嗦的,说:“这……这连本钱都不够了……”
“不够吗?”刘管事就笑了一下,往前逼近了一步,说:“那你就留着吧。等那个官府查到你这批‘路上耽搁’的货,看看是按市场价赔偿,还是按赃物来没收呢?”
他盯着王掌柜的眼睛。
那股甜腻腻的香气好像更浓了,一丝一丝的往鼻子里钻。
刘管事觉得心跳得快了一些,手心也发热了,一种混杂着兴奋和那种掌控感的情绪就涌上来了。
眼前这个南方商人畏畏缩缩的样子,让他感觉特别舒服。
这些货,马上就是他的了。
转手一卖出去,至少能翻两番。
欠那个赌坊的那些高利贷钱,能一次还清了,说不定还能剩下不少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磨蹭了。”刘管事声音就冷下来了,说:“这个价钱,行就行的,不行我这就走了。你自己好好的掂量一下吧。”
王掌柜脸白了又白,手也攥着衣角,指节都捏得发白了。
他看着桌子上的那些绸缎,又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