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入到背景里面了。
香炉里面的青烟,好像淡了一些。
那个小布袋子还在那里,红红的一个角,像一滴血。
耶律元祯忽然抬起眼睛,看向萧恒,笑了。
“好啊。既然萧兄有兴趣,那就赌呗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不过呢,光赌税收,未免也太没意思了。再加点别的吧。”
“加什么啊?”
“就加……”耶律元祯目光扫过那幅画,又慢慢抬起来,似笑非笑的,“要是我赢了呢,萧兄你袖子里面那把匕首,送给我玩玩。要是萧兄你赢了呢,我这个玉佩啊,就归你了。”他手指点了点腰上那块白色的玉。
萧恒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然后又恢复正常了,哈哈一笑,“元祯老弟啊,你眼力真好。行,就这么定了!”他拍了拍手,“把骰子盅拿来!”
下人送上骰子盅。
两个人一人拿一个,哗啦啦地摇动着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手上了。
音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弹乐器的人也屏住呼吸看着。
苏晏抱着阮,慢慢地站起来了,跟着其他弹乐器的人一起,低着头弯着腰,准备出去了。
她走在最后面,脚步放得很慢。
经过香炉的时候,左脚好像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,身子往前踉跄了半步。
衣服袖子拂过香炉的边缘。
那一点红色的布袋子被她衣服袖子一带,无声无息地滑下去了,掉到香炉底座后面的阴影里面了。
同时呢,她手指很快地在炉身外面擦了一下——沾上的香料痕迹被擦掉了,只留下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湿痕。
她稳住了身子,继续往外面走。
身后,骰子盅扣在桌子上的闷响传来了,紧接着是几声惊讶和压抑的喝彩声。
就在她快要踏出门槛的时候,感觉到了一个目光。
她的脚步没停,用余光回头看了一眼。
主位上面,耶律元祯正在揭开骰子盅,脸上带着笑。
但是他的目光呢,却越过了桌子上的骰子,越过了好多人,落在她刚刚踉跄过的地方,停了那么一下下。
然后呢,他抬起眼睛,视线看向门口,刚好和苏晏快要收回的目光在空中很短地碰了一下。
耶律元祯嘴角的笑意,好像更深了一点点。
苏晏转回头了,迈出门槛。
晚上的风一下子就灌进来了,吹得她衣服后面飘起来了。走廊下面的灯笼摇晃着,光影乱七八糟地舞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