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质地很松,说明这块石头最多才开采了不到一百年,根本不是宋朝的古石。
她放下砚台,回到案边,写下最后一段话:宋坑早竭,此石肌理粗松,发墨滞涩,仿品无疑。
然雕工尚可,可充常品。
写完,她把炭笔放下。
然后,她从怀里掏出昨天王掌柜给的五十两银子,慢悠悠收进袖子里。
这个动作意思很清楚:之前的打赌,苏晏赢了。
房间里一片安静,没人说话。
王景又羞又尴尬,脸通红,想说又说不出来,羞得一甩袖子,灰溜溜跑了,连告辞都忘了。
王掌柜根本没在意王景跑了。
他对苏晏深深鞠躬,彻底服了:
“高人,王某完全服了。您有什么吩咐?我整个聚宝斋都听您的。”
苏晏从另一个袖袋里,取出又一张折好的纸条,推到王掌柜面前。
王掌柜双手恭敬接过,打开看,字还是歪歪扭扭,但笔力依旧很稳。
三天之内,在城南找一个临街、带后院、安静、独门独户的小院子租下来。
钱从昨天那块金铤里出。
另外,去打听:教坊司最近有没有采购、办宴席、雇外人的消息。
王掌柜快速看完,抬头,心里又怕、又慌、又不敢拒绝。
这不是简单帮忙办事,是把他彻底拉到苏晏这边,跟她一伙了。
租院子是建秘密藏身点;
打听教坊司,是插手官府的敏感事,非常危险。
他狠下心,握紧纸条:我明白,三天内一定办好。
苏晏不多说,转身就走。
她走到门口停下,没回头,用沙哑、低沉的声音说。
“那方砚台,雕工不错。留着,或许有用。”
话音刚落,人就走了,快得像鬼一样,一下子不见了。
王掌柜一个人站在屋里,手里攥着纸条,看着桌上三件被看穿的假货,脑子里一直回荡苏晏那句关于砚台的话。
他慢慢走到砚台边,伸手抚摸那粗糙的砚石边缘,浑身发冷、心里发慌。
他终于明白:
苏晏不只是看穿他的假货,
还要插手他的生意,
甚至连他该留什么东西、不该留什么,都要替他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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