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妈妈抱着,委屈巴巴地看着哥哥们跑远的背影,最终还是把脸埋进了妈妈怀里。
苏辰松了口气,转身和堂哥们一起。
苏辰跟着张龙、张虎和张向三个堂兄弟在屯子边上的打谷场附近晃悠。
场院里的谷垛早就被清理干净,只剩下光秃秃的冻土和积雪,几棵老榆树孤零零地立在旁边,光秃秃的枝桠上,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黑点——那是麻雀在蹦跳。
“北子,看!”
十二岁的张龙,是二叔家的老大,也是这群孩子的“头儿”,他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在苏辰眼前晃了晃。
那是一把自制的弹弓。
弓架是用粗铁丝拧成的“丫”字形,磨得光滑,弓皮是不知道从哪辆破自行车内胎上剪下来的橡胶条,弹性十足。
弹兜则是小块鞣制过的牛皮,看起来用了有些年头,但很结实。
“咋样?
我自己做的!”
张龙颇有些得意,“打家雀可准了!
前两天我还打下来一只,就在外面拢堆火,烤着吃了,可香了!”
打麻雀?
苏辰心里一动。
他立刻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相关信息。
就在前年,也就是五八年,全国轰轰烈烈地开展了“除四害”运动。
麻雀因为啄食地里刚播下的种子和即将成熟的粮食,被列为“四害”之一,遭到了全民性的捕杀。
报纸上、广播里天天宣传,男女老少齐上阵,敲锣打鼓、放鞭炮、挥舞旗子,不让麻雀有落脚休息的机会,直到它们累死摔死,或者直接用各种工具打下来。
据说那一年,全国捕杀的麻雀数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天文数字——十九亿只。
经此一役,很多地方的麻雀数量锐减,甚至一度濒临局部灭绝。
但长白山地区山林广袤,人烟相对稀少,加上食物来源除了农田还有山林野果、草籽昆虫,麻雀的生存空间比平原农区要大得多,数量虽然也受到影响,但依然可观。
而且,在这个时代,打麻雀非但不是“非法狩猎”,反而是受到鼓励的“除害”行为,打得多说不定还能得到表扬。
不像后世,麻雀成了“三有”保护动物,随便打可是要罚款甚至蹲号子的。
“打麻雀?
好啊!”
苏辰立刻来了兴趣。
这不仅仅是玩,更重要的是,他想验证一下,在现实中用非游戏技能的方式猎杀动物,是否也能获得经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