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的时候父亲偷偷塞给他一把摔炮,母亲笑着骂他们爷俩……都过去了。
他举起酒瓶,对着窗外那片已经暗下去的天空:“新年快乐。”
也不知道在对谁说。
两瓶白酒见底的时候,苏辰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桌子、椅子、墙上那张全家福,全都扭曲成模糊的色块。
他想站起来去床上,腿却像灌了铅,刚一起身就重重跌坐回去。
脑袋撞在桌沿上,不疼,只是闷闷地响。
也好。
他趴在冰冷的桌面上,脸贴着油腻的塑料桌布,想。
就这样吧。
等房东来收租的时候,大概会发现一具已经发臭的尸体。
然后报警,通知远房亲戚,火化,找个最便宜的墓地——或者干脆撒海里,省事。
意识最后沉下去之前,苏辰迷迷糊糊地想:下辈子……能不能投胎到个好人家?
冷。
刺骨的冷,像是赤身裸体躺在雪地里,寒气从四面八方往骨头缝里钻。
苏辰在混沌中挣扎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耳边有声音,模糊的,时远时近——“……都是你!
非要带他上山!
这大冷天的,孩子要是烧出个好歹,我看你咋跟大海交代!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,又急又气。
另一个男声,闷闷的:“我哪知道他能踩空滚下去……就一个小坡……”“小坡?
小坡能摔晕过去?
张大山我告诉你,苏辰要是有事,你看你大哥回来不扒了你的皮!”
“行了行了,少说两句,孩子还晕着呢……”争吵声。
还有别的响动——脚步声,门轴转动的吱呀声,火盆里木柴噼啪的爆裂声,以及……风声?
那种很沉很厚的风声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卷过来,裹着雪粒拍在窗户纸上。
苏辰努力想睁开眼,却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不是醉酒后那种胀痛,而是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往脑子里塞,塞得颅骨都要裂开。
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:火车轰鸣的绿色车厢、拥挤的人潮、漫天的雪、低矮的土坯房、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……“水……”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嘶哑的音节。
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“醒了?
苏辰醒了!”
女人的声音近了,带着惊喜。
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凑到近前,粗糙但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