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晚风带着透骨凉意,天上的满月圆润得像个白玉盘子。
陆九渊独自坐在官道旁那块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上。
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把拄在地上的兵器手柄,触感冰凉。
这把兵器有个很雅致的名字,叫“孤鸿”。
虽然名义上是剑,但它的造型实在独特,其实就是个长达三尺三寸的四棱钢签子。
通体由高硬度的铬钒钢锻造而成,呈四棱柱状,尖端被打磨成了扁平状,锋利得令人发指。
在前世,这玩意儿有个朴实无华的名字——特大号螺丝刀。
如今在这个世界,它叫孤鸿,取自“天地一孤鸿”的寂寥之意,毕竟世间独此一把。
“三年了啊,整整三年,鬼知道老子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。”
陆九渊仰头望向夜空,今儿正是农历十五,月光皎洁明亮。
这般良辰美景,当真是个送人上路的好日子。
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,轻得如同幽灵飘过。
陆九渊微微眯起双眼,透过清冷的月色,瞧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从阴影处缓缓挪步而来。
那是个满头银丝的老妇人,身上裹着一件粗糙的布衣。
她臂弯里挎着个老旧的竹篮,上面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层厚棉布,似乎是为了保温。
老太太走得很慢,一步三摇,颤颤巍巍的模样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。
“糖炒栗子喽,热乎乎、香喷喷的糖炒栗子……”
苍老沙哑的吆喝声顺着夜风飘来,听着让人心生怜悯。
“老人家,这大晚上的,栗子怎么个卖法?”
陆九渊开口问道,声音平静。
“刚出锅的,又香又甜,只要十文钱一斤呐!”
熊姥姥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瞬间舒展开来,笑得跟朵盛开的老菊花似的。
“行,那就给我来一斤!”
陆九渊嘴角噙着笑,迈步迎了上去。
就在两人距离拉近的刹那,他手中的孤鸿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,猛然刺出!
这一击快到了极致,连空中的月光都来不及映照出它的轨迹。
当那锋利的棱刺没入血肉发出一声闷响时,熊姥姥浑浊的眼珠子里才刚刚浮现出一抹惊愕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不过是趁着月圆之夜出来随便毒死几个人解解闷。
怎么刚开张就被人给反杀了?
陆九渊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