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方旭这种老狐狸自然看得更透。

而且，对于白墨最后没提什么过分要求让公司难做，赵方旭心里是承情的，甚至评价又拔高了一截。

不过嘛，这老狐狸可能高兴得有点太早了。

“何止是缺人，简直是人才荒漠！不然也不至于捏着鼻子同意徐翔那个老混蛋搞什么临时工制度，纯属没办法。”

“国内异人号称一万五，大半都挂在公司名下。”

“但这几千号人里能挑大梁的，那是凤毛麟角。”

“有一说一，丁-真那孩子是个好苗子，早知道当初就该给他安排几个像样的对手，把他忽悠进公司才对。”

一提起这茬，赵方旭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，苦水倒个没完。

公司强吗？

强，那是真强。

但如果把它当成一个单纯的异人门派来看，并没有那种碾压式的统治力。

公司现在的超然地位，更多是借了官方这面大旗的“势”。

你是规则制定者，大家才敬你三分，真要遇上那种不讲武德、不守规则的主儿，那也是头疼得很。

赵方旭想到的自然是那些虎视眈眈的境外势力。

现在看来风平浪静，可白墨之前剧透的那些大事件，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异人和普通人的界限，其实薄得像层窗户纸。

这才安稳了六十年而已。

白墨预言的那些冲突，绝对会在异人界掀起惊涛骇浪。

那些国外的异人组织，在普通人世界里都能横着走，到了谁拳头大谁有理的异人界，还能指望他们当乖宝宝？

“白墨啊，你说公司一味追求维稳，这路子到底是走对了还是走歪了？”

赵方旭望着远方，突然问了个极其沉重的问题。

作为公司董事长，异人界的官方话事人，赵方旭竟然会向白墨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后辈请教战略方针。

这也让白墨微微一愣：“赵总，您这问题问我有点超纲了吧？这事儿您得去那把红椅子的会议室里讨论，或者直接去问任菲家里的长辈才对。”

是啊，自己怎么会魔怔到问这小子？

赵方旭沉默了，眼镜片上反射着冷光。

这时候，两架私人飞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。

赵方旭再次开口，声音有些低沉：

“你说，那个已经在轮台下罪己诏、死了儿子的汉武帝，心里还会想着封狼居胥，扬大汉国威吗？”

“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