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是全开，是开了一半。花瓣红红的，边上白白的，花心里有露水，圆圆的，亮亮的，映着天上的光。

“开了。”苏念说。

牵牵跑过来，蹲在花盆前面，看着那朵花。花很小，但很红，很亮。她伸手摸了一下花瓣。很软，很凉，像摸一片薄薄的丝绸。

“它说什么了？”

苏念蹲下来，跟她一起看。“它说，光够了。可以开了。”

牵牵笑了。“那它开对了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们坐在修车铺里。灯亮着，光很白，照在那些工具上，照在墙上那张我爸的照片上，照在每个人脸上。大熊靠着门框站着，刀放在腿边。李念初坐在椅子上，枪靠在旁边。老顾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没端茶杯，就那么坐着。太乙坐在老顾旁边，手里没拿东西，就那么坐着。苏念坐在我旁边，手里攥着牵牵的手。牵牵坐在门槛上，抱着膝盖，看着巷子里的光。

光还在漏，但少了，淡了。地上的光不刺眼了，暖暖的，像刚晒过的被子，像刚出锅的面。那些妖蹲在墙角，缩在台阶上，趴在花盆旁边。有的在睡，有的在看。看灯，看花，看人。光在它们身上流动，亮亮的，暖暖的。

牵牵忽然开口。“光够了。”

太乙点头。“够了。”

“那明天还漏吗？”

太乙想了想。“漏。但漏得少。够用就行。”

牵牵点头。“够用就行。”

她靠在我胳膊上，闭上眼睛。呼吸慢慢变得均匀，细细的，像小猫。手里的糖，红红的，包着玻璃纸，在月光下亮亮的。
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修车铺门口，手里拿着那根月季枝。那个小花苞开了，不是全开，是开了一半。花瓣红红的，边上白白的，花心里有露水，圆圆的，亮亮的。苏念从花店里出来，端着一杯水，放在我旁边。她没走，坐在我旁边，跟我一起看着巷子里的光。

“陈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光够了，就不用再怕了。”

我点头。“不怕了。”

她靠在我肩膀上。“明天还修车？”

“修。”

“那我去给你送面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靠着我，没说话。

牵牵从屋里出来，光着脚，抱着一个小板凳，放在我旁边，坐下来。她没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看着巷子里的光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白夜叔叔也在看这光。”

我抬头看着天上那颗最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