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步一步。

走到巷子口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那眼神，跟平时不一样。不是醉，是别的什么。我说不清。

然后他走了。

那天晚上，牵牵睡得很早。

她抱着那个盒子，放在枕头旁边。躺下去之前，打开盒盖看了一眼。

看了一眼，又盖上。

闭上眼睛，睡了。

我坐在门口抽烟。

苏念从花店里出来，坐在我旁边。

“老顾今天怪怪的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他是不是要走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走？”

苏念点点头。

“我感觉他要走了。”

我看着巷子口的方向。

老顾从第一章就在。一直醉醺醺的，一直说些听不懂的话，一直在旁边看着。

他要是走了……

“他走了怎么办？”苏念问。

我想了想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我在一个很白的地方。没有墙，没有地，什么都没有，就是白。

白得看不见自己。

但我听见声音。

很多声音。熟悉的，不熟悉的，混在一起。

杨戬。杨戬。杨戬。

我往前走。走一步，那些声音近一点。

走到最后，我看见他们。

很多人。站成一排，看着我。

最前面那个，是素衣。

旁边是老周，老陈，玄甲，还有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。

他们看着我，笑着。

素衣张嘴，说了一句话：

“我们走了。”

然后他们转身，往前走。

越走越远，越走越淡，最后消失在白色里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。

想喊，喊不出来。

想追，迈不动腿。

就那么站着，站着，站到梦醒。

醒来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

我坐起来，喘着气。

牵牵睡在她床上，抱着那个盒子，睡得很香。

小黑抬头看我一眼，又埋下头去。

我躺回去，看着天花板。

那个梦太真了。

真到我醒过来，还能看见素衣最后那个笑。

他们走了。

真的走了。

早上起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