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她梦见自己被钉着的时候。
不是烂尾楼那种钉。是更早的。第一个钉她的地方。
“那时候我还不叫牵牵。”她说,“也不叫小月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她说,“但梦见的时候,有人喊那个名字。”
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那个人一直喊。喊了很久。我想回头,但回不了。我被钉着,动不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那个人走了。”她说,“走之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牵牵抬起头,看着我。
“她说,不管我叫什么,都是她的小孩。”
我愣在那儿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
牵牵点点头。
“应该是我妈。”
那天上午,牵牵一直不怎么说话。
她坐在门口,看着外面。小黑趴在她旁边,陪着她。
苏念从花店里出来,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在问:怎么了?
我摇摇头。
她走过来,在牵牵旁边蹲下。
“牵牵。”
牵牵抬头看她。
“想不想吃糖?”
牵牵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
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剥开,递给她。
牵牵接过去,放进嘴里。
吃了一会儿,她忽然说:
“苏念姐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妈呢?”
苏念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笑,那种笑很轻。
“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很久了。”
牵牵点点头。
“你难过吗?”
苏念想了一会儿。
“难过。”她说,“但也习惯了。”
牵牵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话:
“你不是习惯了。你是憋着。”
苏念愣住了。
牵牵继续说:
“跟我哥一样。憋着,不哭,不笑,什么都压着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苏念面前,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。
“你眼睛里有东西。”她说,“跟我哥一样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睛红了。
那天下午,老顾来了。
他没说走,就坐在门口,跟牵牵一起看着外面。
牵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