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但她说,终于可以走了。”
那团白光,慢慢地,变淡了。
一下一下,越来越慢,越来越淡。
最后一跳,没了。
牵牵站在那儿,看着那片地,眼泪一直流。
我走过去,蹲下来,看着她。
“牵牵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她最后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,让牵牵替她活着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牵牵走在我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
走了很久,她忽然开口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些人,”她说,“那些掉进去的人,还有很多吗?”
我不知道。
老顾在前面说:“还有七个节点。但节点不全是妖。有些是人,有些是别的。三千年,掉进去的东西,什么都看。”
牵牵点点头。
没再说话。
回到修车铺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牵牵走到窗台前面,看着那两块封字石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不是石头。
是一根头绳。旧的,褪色的,扎头用的那种。
她把头绳放在两块石头旁边。
“这是阿芹给我的。”她说,“她说这是她掉进去那天扎的。三千年,一直留着。”
我看着那根头绳,说不出话。
牵牵站在窗台前面,看着那三样东西。
两块石头,一根头绳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她们都在我这儿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我蹲下来,看着她。
“牵牵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难受吗?”
她想了一会儿。
“难受。”她说,“但也高兴。”
“高兴什么?”
“高兴她们终于走了。”她说,“不用再等了。”
她看着那根头绳。
“我会替她们活着的。”
那天晚上,我坐在修车铺门口抽烟。
牵牵已经睡了。苏念回去了。大熊回肉摊了。老顾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只有小黑趴在我脚边。
我抽着烟,想着阿芹。
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