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看着那块石头,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那些小孩让我还给你的。”牵牵说,“他们说,你比他们更需要这个。”
黑袍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他的影子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,只剩一双眼睛,还亮着,看着那块石头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那只手也是透明的,穿过石头,穿过去,什么都抓不住。
他收回手,看着自己的手心。
“碰不到了。”他说。
牵牵看着那块石头,又看着他。
“那我帮你留着。”她说,“等你下次来,再给你。”
黑袍笑了一下。
“没有下次了。”
他的眼睛开始变淡。
最后一刻,他看着牵牵,说了一句话:
“替我跟他们说声对不起。”
然后他没了。
风停了。
十七楼的楼梯口,只剩牵牵一个人,站在那儿,手里捧着那块石头。
我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他哭了。”
我看着她的脸。
她没有哭。她只是看着我,眼睛亮亮的。
“他最后那一下,”她说,“哭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把那块石头收进口袋里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还有一层。”
十八楼。
最后一层。
没有墙,只有几根柱子,和头顶的天。风很大,吹得人站不稳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妖,没有影子,没有黑袍。
只有一块石头。
立在最中间,一人多高,灰白色,像一块碑。
我走过去。
碑上刻着两个字。我不认识,但看见它们的时候,额头那只眼猛地跳了一下,跳得我眼前发黑。
牵牵站在我旁边,看着那两个字。
“你认识吗?”我问她。
她点头。
“写的什么?”
她没说话。她伸手摸了摸那两个字,然后回头,看着老顾。
老顾站在楼梯口,没过来。
他看着我,那眼神跟平时不一样。沉的。像一个人终于要把藏了很久的话说出来。
牵牵忽然拽了拽我的衣角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