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坐在床边，头发散乱，脸上那个巴掌印清晰可见，眼睛肿得像桃子，但此刻她挺直了脊背，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倔强。

许大茂见苏辰真的进来了，气得直喘粗气，指着苏辰：“你……你给我出去！”

“大茂哥，你先别急。”

苏辰走到屋子中间，离两人都有段距离，表示自己没有恶意。

他看了看许大茂，又看了看娄晓娥，目光最后落在被扔在地上、揉得皱巴巴的几张纸——那是医院的化验单。

“是因为……去医院拿了化验单吧？”

苏辰语气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结果……不理想？

所以吵起来了？

是……嫂子的问题，还是……大茂哥你的问题？”

这话问得直接，甚至有些残忍。

但在这个时候，拐弯抹角反而没用。

许大茂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黑，再由黑转青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睛死死瞪着苏辰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。

这是男人最深的忌讳，最大的耻辱！

他怎么能……怎么敢就这么问出来？

娄晓娥却猛地抬起头，看着苏辰，又看看许大茂，脸上露出一丝惨然又带着嘲讽的笑，声音清晰地说道：“是他的问题！

医生说了，是他的精子……活性不够，很难……很难让我怀孕！”

“你闭嘴！”

许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暴跳如雷，指着娄晓娥，“娄晓娥！

你还要不要脸了？

这种事……这种事你也跟外人说？

你……”“我怎么不能说了？

娄晓娥也站了起来，毫不示弱地瞪着许大茂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，“许大茂！

以前院里那些人背后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，你听见了，你吭过一声吗？

你替我辩解过一句吗？

你只会回来跟我甩脸子，埋怨我！

现在查清楚了，是你的问题！

你倒有脸跟我急了？

还动手打我？

我告诉你，许大茂，这日子，我过够了！”

她积压了多年的委屈、辛酸、以及刚刚被暴力对待的愤怒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。

眼泪汹涌而出，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许大茂被娄晓娥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，脸涨成了猪肝色，指着娄晓娥的手都在抖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因为他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