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,看都懒得看秦淮茹一眼,兀自躺在炕上生闷气。
棒梗则心满意足地爬回里间炕上,带着对“红烧肉”的美好憧憬,很快响起了轻微的鼾声。
秦淮茹吹熄了油灯,在黑暗中躺下。
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但她的头脑却异常清醒。
未来的路还很长,也很艰难。
但今晚,她总算靠自己,撬动了一块看似坚不可摧的顽石。
这让她在无尽的疲惫和心酸中,隐隐生出了一丝微弱的、名为“希望”的火苗。
翌日,天色未明,苏辰便已起床。
一番雷打不动的健体术练习后,他只觉神清气爽,通体舒泰。
草草用过早饭,他便推着那辆二手永久自行车,迎着凛冽的晨风,向食品厂骑去。
新车间里,果酱夹心面包的生产已经进入了第二天。
与昨天的混乱生疏相比,今天车间里的景象已是焕然一新。
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显得顺畅了许多,工人们各司其职,动作虽然还谈不上多么娴熟利落,但至少不再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和面、发酵、整形、夹入果酱、送入烤炉、出炉冷却、检验包装……一条简易但完整的生产线已经初步运转起来。
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焦糊和失败的沮丧,而是新鲜面包出炉特有的、混合着小麦焦香与果酱甜腻的诱人气息。
一筐筐烤成金褐色、形状基本规整的夹心面包,正从流水线的末端被搬运下来。
虽然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果酱挤多了爆开、或者形状略有瑕疵的残次品,但合格品的数量已经占据了绝对主流。
苏辰背着手,在车间里慢悠悠地巡视着。
身为新任命的小组长,他的工作早已不是像普通工人那样钉在某个工位上埋头苦干。
他的职责是监督生产流程,把控产品质量,协调工人工作,解决突发问题。
说白了,就是“监工”加“技术指导”。
对于流水线上的具体操作,经过昨天的培训和今天的观察,工人们已经基本掌握。
这夹心面包本身技术含量就不高,关键是把控好果酱的熬制火候、面包的发酵时间以及烤炉的温度。
而这些,在周厂长的重视下,都有老师傅专门盯着。
因此,苏辰只是象征性地在几个关键点位驻足看了看,指出一两个无关痛痒的小问题,鼓励了工人们几句,便觉得有些意兴阑珊。
这小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