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乎癫狂的火焰,心里却是一片冰凉的清明。
他缓缓地,坚定地,摇了摇头。
“分家?”
苏辰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秦姐,你想得太简单了。
分家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你要从这个家里分出去。
房子是贾家的,工作是你顶贾东旭的班。
贾张氏会让你把棒梗——贾家唯一的孙子、她养老送终的指望——带走吗?
绝无可能。
要么,你带着小当和槐花净身出户,把棒梗留下;要么,你就别想分这个家。
这件事,关键不在我帮不帮忙,而在贾张氏肯不肯放手。
你觉得,以她对棒梗的重视,以她那混不吝的性子,她能肯?”
秦淮茹眼中的火焰,随着苏辰一字一句的分析,迅速熄灭,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。
是啊……贾张氏怎么可能放走棒梗?
那是她的命根子,是她拿捏自己、控制这个家的最大筹码。
自己要是敢提带着棒梗分家,贾张氏能立刻闹到厂里,闹到街道,用“拐带贾家独苗”的罪名把自己生吞活剥了!
可如果不带棒梗……那分家又有什么意义?
自己挣扎求存,不就是为了这个儿子吗?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将她淹没,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重。
她看着苏辰平静无波的脸,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如此陌生,如此冷酷。
他明明有能力,明明看透了一切,却不肯伸手拉自己一把,只是站在岸边,冷静地陈述着冰冷的现实。
苏辰似乎失去了继续交谈的耐心,他揉了揉眉心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不耐,挥了挥手,开始下逐客令:“行了,秦姐,该说的我都说了。
路怎么走,你自己选。
时间不早了,我忙了一天,也累了。
你要是没别的事,就回去吧。
我也要休息了。”
秦淮茹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,又沉又涩。
她还想说点什么,想再哀求,想再辩解,可看着苏辰那副疏离的、不容打扰的神情,所有的话都噎在了胸口。
她知道,今晚到此为止了。
再待下去,只会自取其辱。
她最后深深地,复杂地看了苏辰一眼,那目光里混杂着未散的泪光、深切的失望、一丝不甘,以及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极细微的怨怼。
然后,她缓缓转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