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乱哄哄的,一会儿是易忠海意味深长的眼神,一会儿是秦淮茹泫然欲泣的脸,一会儿又是系统界面闪烁的奖励……意识渐渐模糊,他忘了栓上门栓,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……夜深了。
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偶尔几声遥远的狗吠和风吹过屋檐的呜咽。
月光清冷,透过窗户纸,在屋里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苏辰的房门,被一只略显冰凉、微微颤抖的手,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没有遇到任何阻力——门没栓。
一个纤瘦的身影,像猫一样,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,又反手轻轻带上了门。
是秦淮茹。
她站在门口,适应了一下屋里的黑暗,借着窗外的微光,看到了床上和衣而卧、呼吸均匀深沉的苏辰,也看到了桌上那一片狼藉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酒肉和男人气息混合的味道。
她的心怦怦直跳。
晚上被贾张氏骂了半个多小时后,她心里那点委屈和恐慌,渐渐被更现实的焦虑取代——孩子们没吃到肉,尤其是棒梗,闹腾了好久。
桌上那些剩菜汤汁,哪怕只有一点,拿回去用馒头蘸着,或者煮面条时放一点,也是极好的。
她知道苏辰喝多了,估摸着这个点应该睡了,这才壮着胆子,又偷偷溜了过来。
没想到,门真的没栓。
她先是屏住呼吸,仔细听了听苏辰的动静,确认他睡得很沉。
然后,她才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。
目光首先就锁定了那两个装菜的大碗——一个里面还有小半碗浓稠的鸡汤,漂着些零星的鸡肉和油花;另一个红烧肉的碗里,虽然肉没了,但底部积了厚厚一层红亮油润的酱汁,这可是精华!
她的目标就是这些。
但白天苏辰发怒的样子还历历在目,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样,直接端起碗就走。
她眼珠转了转,有了主意。
她先动手,轻而快地把桌上的鸡骨头、鱼刺等杂物收到一个空盘子里,然后端起那些用过的、油腻的碗盘,走到门边的水盆旁,就着里面苏辰之前剩下的、已经冰凉的水,仔细地清洗起来。
动作麻利,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。
很快,桌子被清理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那两个装着汤汁的宝贝碗。
秦淮茹看着那诱人的汤汁,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似乎毫无知觉的苏辰,心脏跳得更快了。
她犹豫着,是直接端走,还是……再试探一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