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掉了衣襟上那点微不足道的水渍——水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，洒出的水不多。

她抬起头，看着苏辰，脸上没什么生气的表情，反而露出一丝浅浅的、带着点疏离和审视的笑容。

是你啊。

吓我一跳。”

何雨水的声音清脆，带着点学生腔。

“雨水妹子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没注意身后有人。”

苏辰连忙道歉，语气诚恳，“没溅湿你吧？”

“没事，就几滴水。”

何雨水摇摇头，目光在苏辰手里的水壶和他身上扫过，“打水啊？

这么晚还烧水？”

“嗯，擦擦身上。

刚活动了一下，出了点汗。”

苏辰解释道，然后很自然地问，“这么晚才放学？

高中课业挺重的吧？”

“还行吧。

今天有点事，回来晚了。”

何雨水语气平淡，但提到“回来晚了”，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郁色。

她看了看中院傻柱家黑着灯的方向，嘴角撇了撇，像是随口抱怨，又像是试探地说：“我哥估计又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
家里冷锅冷灶的，他带回来的那点油水，可都紧着别人家呢，压根想不起他还有个妹妹在家啃窝头咸菜。”

这话里的怨气，几乎不加掩饰。

苏辰心里了然，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同情：“柱子哥他……对贾家是挺照顾的。

不过你是他亲妹妹，他总不会真饿着你吧？”

“饿是饿不死。”

何雨水冷笑一声，带着这个年纪女孩少有的尖锐和嘲讽，“但也别指望能吃多好。

人家那是天天有荤腥，我这儿嘛，能吃饱就不错了。

谁让我是妹妹，不是需要人‘照顾’的寡妇呢？”

这话说得就有点重了。

苏辰看着她清秀脸上那抹倔强和委屈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这姑娘，心里憋着的气不小啊。

他想了想，假装从裤兜里掏了掏，摸出三四颗大白兔奶糖，递到何雨水面前。

“雨水妹子，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。

来，吃颗糖，甜甜嘴。

女孩子，心情不好容易老。”

苏辰语气温和，带着点兄长般的关心，“你也别太往心里去，柱子哥那人……心眼不坏，就是有时候轴了点。

你自己也多注意身体，正是上学用脑子的时候，营养得跟上。

回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