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不疾不徐地说道:“今晚这事,在我看来,其实很简单。
核心就是壹大爷接济了家里困难的秦姐一点粮食。
这件事本身,有没有错?”
他顿了顿,看向众人:“秦姐家的情况,大家有目共睹。
一个人工资养活五口人,婆婆年纪大,三个孩子都小,月底断粮是常事。
邻里之间,互相帮衬,是美德。
壹大爷作为院里大爷,又是八级工,收入高些,看到邻居有困难,伸出援手,这难道不是应该提倡的好人好事吗?
这事别说在咱们院,就是拿到街道办去说,王主任也只会表扬,不会批评。”
这话说得在理,不少人都暗自点头。
接济穷人,到哪儿都说得通。
“那么,问题出在哪儿?”
苏辰话锋一转,“出在时间上,出在方式上。
壹大爷好心,但可能考虑不周,晚上送,又没让壹大妈经手,确实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,给人口实。
但这能说明壹大爷和秦姐就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吗?
我看不能。
这最多是方式方法欠妥,考虑不够周全。
咱们不能因为方式欠妥,就否定了帮助邻居这件事本身,更不能凭空猜测,给人扣上生活作风的大帽子。
那样的话,以后谁还敢轻易帮助别人?
岂不是寒了热心人的心?”
他这番话,逻辑清晰,既肯定了易忠海“帮助邻居”的正当性,又点出了他行为的不妥之处,但把性质从“生活作风问题”降格为“方式方法问题”,还上升到了“影响邻里互助积极性”的高度。
一下子就把刘海中试图搞成的“批斗会”,扭变成了“就事论事讨论会”。
易忠海听得眼睛一亮,看向苏辰的目光充满了感激。
这小子,会说话!
在理!
刘海中却急了,指着苏辰: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话?
照你这么说,他易忠海晚上私会小寡妇还有理了?”
“贰大爷!”
苏辰声音也提高了一些,但依旧平静,“请注意您的用词!
‘私会’这个词,太重了。
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我们不能用这样的词来污蔑一位为厂里贡献几十年、在院里也一直受人尊敬的老师傅,更不能侮辱一位独自抚养三个孩子、生活艰难的女同志的清白!
我们讨论问题,应该就事论事,而不是扣帽子,打棍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