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以偏概全?”
苏辰嗤笑,但看着谢婉莹因为激动和受伤而越发苍白的脸色,以及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,他心中的怒火和辩论的欲望忽然冷却了下来。
跟一个被彻底洗脑、或者说成长环境和信息来源完全不同的军统特工争论这个,有什么意义?
徒耗口舌,还可能加重她的伤势。
他摆了摆手,语气缓和下来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:“罢了,谢小姐,我们立场不同,经历不同,看到的、相信的也不一样。
再争下去,毫无意义。
你一口一个‘委员长’,我听着刺耳。
在我这儿,他就是个光头,一个代表着落后、腐败、不得民心的旧势力的光头。
这话你可能不爱听,但在我面前,你也管不着我怎么叫。
不过,看在你有伤在身的份上,我不跟你争了。
你再这么激动下去,伤口崩开,受罪的还是你自己。”
谢婉莹听到苏辰又用“光头”这个极具侮辱性的称呼,胸中气血翻涌,差点又要拍案而起,但腹部的抽痛及时提醒了她。
她看着苏辰那副“懒得跟你计较”的表情,又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确到了极限,强行将涌到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,再争论下去,自己恐怕真要先倒下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最终只是狠狠瞪了苏辰一眼,扭过头,不再看他,但胸口依旧起伏不定。
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冰冷的沉默。
苏辰也不再说话,默默地拿起筷子,继续吃那已经快凉透的饭菜,只是动作有些机械。
谢婉莹也重新端起了碗,但食不知味,每一口都如同嚼蜡。
这顿原本应该充满劫后余生庆幸和接风洗尘意味的晚餐,就在这种近乎凝固的气氛中,草草结束了。
吃完饭,谢婉莹挣扎着想要起身帮忙收拾碗筷,被苏辰不容分说地阻止了:“你坐着别动,或者回屋躺着。
伤口不想好了?”
他的语气依旧有些生硬,但其中的关切之意还是能听出来。
谢婉莹咬了咬嘴唇,没有坚持,低声说了句“那麻烦你了”,便用手扶着桌子,慢慢站起身,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。
关上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她才允许自己露出极度疲惫和痛苦的神色,缓缓滑坐在地上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刚才的争论耗费了她太多精力,伤口也一阵阵抽痛。
(活动时间:2月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