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
这人姓赵,是警察局里的一个小文书,当初胡局长母亲生病,就是他跑腿去请的苏辰,后来老太太病情好转,胡局长高兴,他也得了些好处,因此对苏辰格外客气。
“赵文书,叨扰了。”
苏辰笑着拱拱手,侧身让出跟在身后的谢婉莹,“不是我,是为我表姐的事。
这是我表姐,姓谢,刚从河南老家逃难过来投奔我。
这兵荒马乱的,没个良民证寸步难行,您看,能不能行个方便,给尽快办一下?”
赵文书打量了一下谢婉莹。
粗布衣服,脸色蜡黄,低眉顺眼,一副标准的逃难妇人模样。
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林大夫,不是我不帮忙,这办证嘛,它得有保人,还得核验原籍身份,手续上……”苏辰不等他说完,已经上前一步,极其自然地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半包“哈德门”香烟,轻轻放在赵文书的报纸旁,接着,手指微动,两块沉甸甸的银元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赵文书虚握着的掌心。
冰凉的触感让赵文书话音一顿,他手指一蜷,将那两块银元牢牢握住,脸上那点为难瞬间烟消云散,变脸似的换上了一副更加热情的笑容:“哎呀,你看我,光顾着说规矩了!
林大夫您可是咱们胡局长的座上宾,治好了老太太的病,那是咱们局的大功臣!
您表姐的事,那就是咱们局自己的事!
什么手续不手续的,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利索地拉开抽屉,取出几张空白的表格和一本厚厚的登记册:“来,谢……谢姑娘是吧?
坐,坐。
把姓名、原籍、年龄、投靠亲属关系这些填一下。
哦,原籍要是实在说不清具体村镇,写个大概府县也行。
这年头,逃难的人多了去了,上哪儿查那么细去?”
苏辰示意谢婉莹坐下填表,自己则站在一旁,陪着赵文书闲聊了几句天气和时局,言语间不乏对警察局辛苦维持“地方治安”的恭维。
赵文书被捧得舒服,又得了实惠,办事效率奇高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表格填好,印章“砰砰”几下盖好,一张崭新的、贴着谢婉莹照片的“良民证”就递到了苏辰手里。
“妥了!
林大夫您收好。
往后谢姑娘在咱们四九城,就有了身份凭据,只要遵纪守法,保管畅通无阻!”
赵文书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多谢赵文书,您可帮了大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