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伸手在谢婉莹肩上、袖口抹了两把，又在地上蹭了点灰，轻轻拍在她衣襟上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

谢婉莹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。

“做旧。”

苏辰解释道，“逃难的人，怎么可能穿得这么干净？

得有点风尘仆仆的样子。”

谢婉莹看着自己衣襟上那几个灰扑扑的手印，愣了愣，随即明白了苏辰的用意。

她咬了咬唇，没说话，任由苏辰在她身上“加工”。

苏辰又把她头上的发髻扯松了些，让几缕头发垂下来，遮住半边脸颊。

然后退后两步，仔细端详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这样就差不多了。

不过还有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你长得太好看。”

苏辰说得很直接，“这么一张脸，走到哪儿都惹眼。

以后出门，最好在脸上抹点灰，或者把眉毛画粗点，让自己看起来普通些。”

谢婉莹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
她长这么大，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直白地夸“好看”，虽然这夸奖里带着担忧。
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她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苏辰也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唐突，干咳两声，转移话题：“对了，你那身旗袍和手枪呢？

给我，我得处理掉。”

谢婉莹转身从里间拿出一个用破布包着的小包，递给苏辰：“在这儿。”

苏辰接过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能摸到手枪的形状。

他点点头：“我先收着，晚上找机会处理掉。

白天烧东西太显眼，容易被鬼子的眼线发现。”

谢婉莹看着他把布包塞进怀里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：“林……表弟，你今年真的只有十八岁？”

苏辰动作一顿，抬眼看向她：“怎么，不像？”

“不是不像……”谢婉莹斟酌着措辞，“只是觉得，你懂的东西，不像个十八岁的大夫该懂的。”

苏辰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这世道，逼着人早熟。

我爹娘死得早，我要是不多懂点，早就活不到今天了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，但足够应付了。

谢婉莹果然没再追问，只是看苏辰的眼神里，又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好了，咱们得抓紧时间。”

苏辰拍了拍手，“你现在就跟我回四合院，跟院里的人打个照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