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镜子整了整仪容，这才深吸一口气，拉开办公室的门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
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
与此同时，南锣鼓巷，“林氏医馆”。

苏辰用钥匙打开诊所的门，闪身进去，又迅速从里面将门闩插好。

清晨的阳光透过糊着旧纸的窗户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他手里提着用油纸包着的包子和一碗稀粥，小心翼翼地朝里间走去。

布帘子掀开，里间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怔。

谢婉莹已经起来了。

她没躺在手术床上，而是坐在墙边那张唯一的破椅子上，背挺得笔直。

身上还穿着苏辰那件宽大的旧夹袄，但头发已经仔细梳理过，在脑后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。

脸上虽然依旧苍白，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，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一本书——那是苏辰放在柜子里的《伤寒论》。

听到动静，谢婉莹抬起头，目光如电般射来。

当看清是苏辰时，眼中的凌厉瞬间柔和下来，但身体依旧保持着微微紧绷的戒备姿态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苏辰有些惊讶，“还起来了？

伤口不疼吗？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快步走过去，将包子和粥放在旁边的小凳上，然后很自然地伸手要去探谢婉莹的额头——这是大夫的习惯动作。

谢婉莹却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。

手悬在半空，苏辰愣了愣，随即收回手，笑了笑：“抱歉，忘了你不是普通病人。”

谢婉莹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，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歉意，低声道：“是我该说抱歉。

林大夫，谢谢你。”

“叫我苏辰就行。”

苏辰摆摆手，仔细打量着她，“气色比昨晚好多了。

不过失血过多，还得养一阵子。

怎么样，发烧了吗？

伤口疼得厉害吗？”

“后半夜有点低烧，我吃了你留下的药，天亮时退了。”

谢婉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，但已经清晰了不少，“伤口……还好，能忍住。”

苏辰暗自点头。

这女人的身体素质确实远超常人。

腹部中枪，子弹取出，只过了一夜就能坐起来看书，这不仅是意志力强，更是长期严格训练的结果。
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
苏辰把包子和粥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趁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