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。她盯着那面墙,像能看穿它。
“那个姓劳的女人呢?找到了吗?”
另一个男的从阴影里走出来,比前两个都高,肩膀很宽,金发剃得很短。
“没有,可能躲在东九龙那边吧,我们的人过去了,就没在出来。”
女人的眉毛挑了一下。“出不来?”
“东九龙有个叫林夜的,手下有一批人。我们派过去几个,没回来。”
高个男人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女人沉默了几秒,转头看向砖台上那个还在转化的人。
“这个叫靓坤的,是这里的老板?”
蹲着那个点点头。
“是。码头这一片他说的算。手下有一千多人,做粉的。”
“一千多人。”女人重复了一遍,嘴角微微翘起,“不错。等他醒了,让他把手下都叫过来。我们需要血,很多血。那些做粉的马仔,死了也没人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高个男人。
“那个林夜的事,先放一放。等主人来了,再说。”
凌晨五点,天边泛起一丝灰白。
王九从大老板的工业大厦里出来,双手插在裤兜里,晃晃悠悠地往码头方向走。
他今晚睡不着。大老板今晚又没带他去谈事,只留他在大厦里看场子。
他知道大老板去见了谁——龙卷风,那个城寨的老东西。
他们谈了什么事,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一件事:大老板在防他。
王九在码头边的堤坝上坐下来,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他看着黑沉沉的海面,忽然觉得无聊透顶。
给大老板当刀,砍这个砍那个,砍了十几年,砍到最后自己还是把刀。
大老板什么时候会把刀丢掉?等他老了,打不动了,王九这把刀就该换主人了。
他站起来,顺着堤坝往码头深处走。
三号码头,靓坤的粉仓。
大老板和靓坤合作的事他听说了,靓坤出粉,大老板出地盘,五五分。
大老板还让靓坤去对付东九龙那个姓林的,自己躲在后面看戏。
王九觉得好笑——大老板以为靓坤是条狗,叫他咬谁就咬谁。
但靓坤是条疯狗,疯狗咬完别人,回头就该咬主人了。
仓库到了。门是关着的,但没锁,铁链虚挂在门环上。
王九把铁链摘下来,推门进去,脚步顿了一下。
里面没开灯,但有一股奇怪的味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