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器,怕阳光,不怕别的。天快亮了。”
劳拉抬头看天。
东边的天际线确实泛着一丝灰白,但被高楼和废墟挡着,那点光要照进这条巷子,至少还得半个时辰。
半个时辰。
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左臂,又看看雪莉肩膀上那片洇开的血迹,觉得这个计划不太行。
“还有吗?”
雪莉没回答。她从地上爬起来,把短刀咬在嘴里,弯腰从脚边捡起那个黑色的长条布袋。
布袋的拉链被刚才那一摔崩开了,露出里面一截暗金色的金属。
她拽出来。
那是一把伞。
伞面是暗金色的,像是某种特殊的织物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伞骨比普通的伞粗了三四倍,伞柄是整块的乌木,顶端镶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银色圆片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劳拉盯着那把伞,愣了一秒。“你带伞来香港?”
雪莉没理她。她把伞握在手里,拇指按在伞柄的机关上,咔哒一声轻响,伞面弹开,在两人面前撑开一道暗金色的屏障。
月光照在伞面上,那些符文亮起来,像活了一样在织物表面游走。
三个吸血鬼的脚步同时顿住了。
为首的那个歪着头,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,盯着那把伞。
“东方法器?”
他们虽然是西方的,但是东方法器对他们还是有一定的伤害的。
“金刚伞。”雪莉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爷爷传了下来的。能挡僵尸的尸气,能挡毒箭,能挡——”
她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大概也能挡你们。”
那人眯起眼,往前走了一步。金刚伞的伞面上,符文骤然亮了一瞬,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。
那人停住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指尖的皮肤有点发红,像被烫过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比刚才更深,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伞面上的符文光芒。
“你们能挡多久?一把伞,两个人,天还有半个时辰才亮。你们觉得能撑半个时辰?”
雪莉没说话。
她当然知道撑不了半个时辰。
金刚伞能挡邪祟,但不是无敌的。
爷爷当年在墓中,靠着这把伞从无数粽子堆里杀出来,最后伞面也裂了。
这把是后来重新做的,手艺再好,也撑不住三个这东西轮流砸半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