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豆浆，目光望向街对面东九龙警察局的方向，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
阮梅咬了咬嘴唇，放下抹布，从柜台后面走出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林夜。”

林夜回过神，看向她：“嗯？”

阮梅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，垂下眼睫，声音轻轻的：“你下午……要出去啊？”

林夜点点头：“嗯，天虹那边有个局，得去一趟。”

“哦。”阮梅应了一声，沉默了几秒，又抬起头，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，“那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林夜看着她眼底那藏不住的不安，心里微微一软。

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

昨晚金玉楼的事，她虽然没多问，但心里肯定惦记着。今天洛天虹一来，她就知道又有事情要发生了。

“晚饭前。”林夜说，“谈完就回来，不耽误陪你吃晚饭。”

阮梅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随即又暗下去，小声嘟囔：“你别骗我……上次你也说晚饭前，结果半夜才回来。”

林夜愣了一下，随即想起她说的是半个月前那一次——那次是西贡那边出了点乱子，他去处理，本以为很快就能搞定，结果一直拖到凌晨。

“这次不会。”他认真道，“我保证。”

阮梅看着他，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。

她的手很小，很软，掌心有一点薄薄的茧，那是每天做面包、揉面团留下的痕迹。

“林夜，”她低着头，声音轻轻的，却很认真，“我知道你做的那些事，我管不了，也不该管。但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眼眶微微有些泛红。

“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。不要受伤，不要出事，不要让我等不到你回来。”

林夜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盛满的担忧和牵挂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。
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握了握。

“好。”

“还有，”阮梅吸了吸鼻子，继续叮嘱，

“你要是去那种场合，少喝点酒。江湖上那些人，嘴上称兄道弟，背地里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。你心里要有数。”

林夜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好。”

“还有，”阮梅想了想，

“如果谈不拢，就别硬来。能讲道理就讲道理，讲不了道理就回来，咱们从长计议。不要动不动就动手，万一伤着怎么办？”

“好。”

“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