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叔死在金玉楼一楼走廊的消息,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栋旧楼。
连绵阴雨还在下,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沿上,噼啪作响,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楼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衬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阴郁。
梅姨瘫坐在地上,死死抱着冬叔冰冷的身体,哭得几乎晕厥过去。
花白的头发散乱,脸上全是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的水渍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你怎么就走了……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活啊……”
周围几个相熟的街坊站在一旁,唉声叹气,却也不敢上前多劝。
冬叔平日里在楼里也算和善,可如今人死如灯灭,再加上这栋楼本就阴气森森,谁心里都发毛。
友哥蹲在冬叔尸体旁,手指搭在脖颈处,又掀开眼皮看了看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死了有一会儿了,身子都开始发凉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沉重,“看这脸色,走得很突然。”
他抬头看向一旁假惺惺抹眼泪的阿九,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。
阿九平日里神神叨叨,靠着一点旁门左道在楼里混日子,如今冬叔一死,他非但不悲伤,眼底深处那点藏不住的兴奋,根本瞒不过陈友这个吃道士饭的人。
只是陈友自身道行不算顶尖,又没有真凭实据,只能把疑虑压在心底。
“梅姨,先让冬叔入土为安吧。”陈友劝道,“人死不能复生,你这样守着也不是办法。”
“入土?我不!”
梅姨猛地抬起头,眼睛通红,像是疯了一般摇头:“阿冬没死!他只是睡着了!他还会醒过来的!”
阿九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咳嗽两声,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,慢慢走到梅姨身边,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蛊惑:“梅姨啊,我懂你的心。夫妻一场,谁能舍得呢……”
梅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把抓住九哥的手:“阿九,你懂道行!你一定有办法!你救救阿冬!我给你做牛做马!”
阿九眼底阴光一闪,故作犹豫,叹了口气:“办法……不是没有。只是这法子,损阴德,还凶险得很。”
“我不怕!再凶险我都不怕!”梅姨嘶吼道,“只要能让阿冬回来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站在人群后方的林夜,冷冷看着这一幕。
身旁的洛天虹压低声音:“大哥,九哥要开始教她炼尸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夜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梅姨身上,没有一丝同情,“痴心过头,就是愚蠢。她自己选的路,谁也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