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咬了一口，吃得格外香。

她年纪大了，牙掉了一半，可啃起肉来，一点不含糊。

这番话，听得王栋云里雾里，也摸不透刘丽霞到底是什么心思，索性不再多问，转身进了卫生院，找大夫详细询问王老铁的病情。

大夫的说法很直白，王老铁是颅内出血，就算治好，也得彻底瘫在炕上，没法说话，手脚彻底失去知觉，就算后期勉强恢复，也站不稳，走路随时会摔倒，后半辈子都离不开人伺候。

听了这话，王栋彻底放下心来。

只要人没死，就牵扯不到他们身上，至于瘫了，那也是他自己的事，跟他们毫无关系。

他转身去病房，象征性地看了一眼王老铁。

病床上的王老铁，直勾勾地瞪着眼睛，嘴巴张合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手脚僵硬地放在身侧，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，看着既可怜又解气。

刘丽霞也跟着回了病房，依旧惦记着没吃完的烧鸡，没一会儿就又出去啃了起来，压根没心思照顾病床上的王老铁。

“王栋啊，你这孩子是真讲究。你大爷平时那么对你，处处找你麻烦，这时候你还能专门来医院看他，难得啊。”

刘丽霞看着王栋，神色复杂，有愧疚，有尴尬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。

王栋客气地笑了笑，回道：“大娘，看你这话说的，再怎么说也是亲戚，我来看看是应该的。”
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哪是真心来看王老铁，无非就是来确认人没事，别牵扯到自己和大哥身上。

客气了两句，王栋便转身离开了卫生院，没再多待。

只是一路上，他总觉得刘丽霞不对劲，看他的眼神怪怪的，像是知道些什么，可又半句没提昨晚的事，反倒对王老铁瘫痪的事，藏着掩不住的高兴。

忽然，王栋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
这些年，刘丽霞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。

年轻的时候，王老铁酗酒成性，动不动就家暴，对她非打即骂，从来没疼过她。

好不容易熬到老了，儿子王斌又不学无术，到处惹是生非，坑蒙拐骗，让她操碎了心。

这样的日子，换谁过着都糟心，早就受够了。

如今王老铁彻底瘫了，再也没法欺负她、管束她，她算是熬出头，翻身得解放了。

所以王老铁到底是怎么受伤的，她根本不在乎，就算是死了，对她来说，反倒是解脱。

想通这一点，王栋彻底放下心，骑着自行车回了村，一到家就得赶紧跟王平说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