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日子过好就行,不用总惦记我们。”
张彩凤在一旁听着,心里憋着坏,尖酸刻薄地凑过来说:“小叔子有这孝顺心,那不如把爸妈住的这房子推了,重新盖一栋大的?反正都是一样的道理,手心手背都是肉嘛。”
她就是故意找茬,见不得王栋好,想挑拨离间,让王平和王栋兄弟不和。
还没等王栋开口,王平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,冷着脸瞪着张彩凤,一字一句地说:“张彩凤,别逼我在这么高兴的日子扇你一巴掌,给我滚一边去!”
这几年,王平一直忍让,不想跟媳妇吵架,可张彩凤没完没了,变本加厉,他实在忍够了。
张彩凤被王平的眼神吓得一哆嗦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,一声都不敢吭,灰溜溜地躲到一边去了。
她心里清楚,老实人发起火来,比谁都吓人,王平这是真生气了,再敢多嘴,指不定真会挨巴掌。
黄白香瞥了一眼大儿媳妇,转头对小儿子王栋说:“别听她胡说八道,谁家规定盖了新房,就必须给父母盖?你们俩好好过日子,比啥都强。”
在黄白香看来,房子是儿子自己挣来的,想怎么盖就怎么盖,他们老两口有地方住就够了,不图什么大富大贵,只要儿子们吃饱穿暖,手里有点闲钱,平平安安的,就心满意足了。
在农村,能挣多少钱大家心里都有数,他们家以前是拉过饥荒,但现在日子也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老两口单过,也能吃饱穿暖,不用求爷爷告奶奶,这就挺好。
王长根坐在炕头,喝着小酒,脸上红光满面的,心里别提多骄傲了。
在农村,不用父母帮忙,自己能挣钱盖房子的,真是凤毛麟角,一只手都能数过来。
他为儿子感到自豪,自己这辈子算是废了,腿断了,帮不上儿子什么忙,最起码没有拖累他们,现在儿子有出息了,他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
这顿饭,大家吃得热热闹闹,有说有笑,张彩凤则全程耷拉着脸,没说一句话,心里的嫉妒和不甘,像野草一样疯长,可又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憋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