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打才知道收敛,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,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他活了这么大,从来没动过手打过女人,总觉得打老婆的男人最没本事,有能耐往外使,别在家里横。可张彩凤实在太能搬弄是非、挑事搅家,说破了嘴都不改,这回一巴掌下去,总算老实了,也算治了她的臭毛病。
王平扔下手里的斧头,快步走到王栋面前,盯着轮椅满脸诧异,语气里满是惊讶:“栋子,这轮椅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当初他也四处打听过,一个全新的轮椅要六十块钱,那可是他们一家六口小半年的生活费,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,吃饭都紧巴,根本拿不出这笔钱,这事只能不了了之,一直是他心里的遗憾。
如今看着弟弟把轮椅带到跟前,王平心里又酸又暖,只觉得弟弟是真的长大了,懂事了,知道心疼爹娘,懂得替家里分担了。
“在外面买的二手的,翻新了一下,不耽误用。”王栋笑着解释,又随口问道,“大哥,最近家里没啥事吧?前阵子忙着弄家里的鸡舍,一连忙活了好几天,一直没过来。”
“家里一切都好,没啥糟心事,现在地里没活,农闲着呢。”王平摇了摇头,接着说道,“明天我就去河堤上干活,挣点零钱补贴家用,大概得干半个月。”
在这时候的农村,能花钱雇人干活的地方少之又少,就算是盖房子,也都是乡亲们互相搭人情、帮工,很少有给钱的。这修河堤一天给三块钱,已是难得的好活,村里想干的人排着队,他自然不能错过。
两人站在院里聊了几句,便一起走进屋里。奶奶黄白香正坐在炕边,戴着顶针,一针一线地纳鞋底子,炕头上,王长根睡得正香,呼噜打得震天响,整个屋子都能听见。
自从瘫痪下不了床,王长根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,平日里除了偶尔编点筐卖钱,剩下的时间不是坐着发呆,就是躺着睡觉,日子过得沉闷又无趣。
王栋走到炕边,轻轻喊了一声:“爸,醒醒,别睡了。”
王长根被吵醒,迷迷糊糊地扑棱一下坐起身,揉着眼睛,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两人,看清是王栋后,当即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嘟囔:“我刚睡着就被你吵醒,你个小犊子,就不能让爹睡个安稳觉!”
“栋子,你手里拎的啥?门口还放着个大家伙,我这老眼昏花的,看不清楚。”黄白香放下手里的针线,抬眼看向门口,语气里满是好奇。
“是轮椅。”王栋转身走到门口,把轮椅推到炕边,放稳当后,对着王长根说道,“爸,你挪到轮椅上来,自己